望亭鎮上空的四朵慘白色雲霧尚未完全消散，那種粘稠而壓抑的死寂便已經覆蓋了整片大地。
這不是普通的爆炸。
雲爆劑在瞬間耗儘了方圓數百米內的所有氧氣，形成了一個恐怖的高壓真空區。
原本還在戰壕裡瘋狂叫囂、準備迎接“白刃戰”的日軍第16師團步兵，在這一刻，集體感受到了來自地底深處的拉扯力。
他們的肺泡在瞬間因內外壓差過大而爆裂，鮮血從眼角、鼻孔和耳膜中噴湧而出。
沒有硝煙，沒有彈片，隻有一種令人絕望的、無聲的屠殺。
秦小寶站在“鐵甲龍”號裝甲列車的觀測台上，手裡攥著那具蔡司望遠鏡。
鏡頭裡，望亭鎮的地麵上並沒有太多的火光，但那些原本趴在掩體後的土黃色身影，此刻卻像是一截截斷掉的木樁，橫七豎八地倒在泥水裡。
不少鬼子死命地抓撓著自己的喉嚨，指甲深深地陷進皮肉，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
這種死法，比被炮彈撕碎還要淒慘百倍。
“軍座，這藥……真他娘的邪門。”
李大彪站在一旁，喉結上下滑動，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從未有過的寒意。
他見過被火燒死的，見過被機槍掃成篩子的，但這種連個傷口都沒有、卻整建製死在坑裡的場麵，讓他這個老兵油子都覺得後背發涼。
秦小寶放下望遠鏡，麵無表情地從兜裡摸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塞進嘴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讓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重新恢複了機械般的冷靜。
“邪門？”
秦小寶冷笑一聲，指了指遠處那些死不瞑目的屍體。
“對付這幫畜生，用子彈都是浪費咱們兵工廠的銅料。”
“老陳，讓防化連穿上防化服，帶上噴火器進去清場。”
“記住，隻要是穿著第16師團皮的，不管死活，都給老子再補一槍，或者噴一把火。”
“老子要讓這望亭鎮，連個活著的跳蚤都留不下。”
陳衛國重重地應了一聲，轉身跑向後方的裝甲運兵車廂。
幾分鐘後，幾百名身穿白色防化服、戴著豬嘴麵具的戰士，手裡提著StG44突擊步槍或背著噴火器，踩著泥濘的鐵軌，向著鎮中心推進。
軍靴踩在碎裂的磚石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整個望亭鎮靜得隻能聽到這些腳步聲。
偶爾有幾個躲在深層地窖、僥幸逃過真空窒息的鬼子，剛搖搖晃晃地爬出來，迎接他們的就是一串精準的7.92毫米短彈。
“噠噠噠——！”
二狗端著槍，走在隊伍最前麵。
他看到一名鬼子曹長正趴在水溝邊，雙手捂著胸口，嘴裡吐著帶泡沫的血水，眼神裡全是渙散的恐懼。
二狗連眼皮都沒眨，槍口垂下，一個點射直接掀飛了對方的鋼盔。
“第16師團……”
二狗啐了一口唾沫，眼神裡滿是恨意。
“師座說了，你們這種畜生，連進俘虜營的資格都沒有。”
……
與此同時，無錫城內，日軍臨時指揮部。
中島今朝吾整個人僵在地圖前，手裡的指揮刀鞘不停地撞擊著大腿，發出神經質的脆響。
他那張肥碩的臉上，汗水順著橫肉往下淌，把領口都洇濕了一大片。
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屋子，聲音尖銳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師團長閣下！望亭……望亭聯係不上了！”
“第30旅團的電台在三分鐘前徹底靜默！”
“前沿觀察哨報告……支那人發射了某種白色的怪煙，整個鎮子……已經沒有活人的氣息了！”
中島今朝吾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扇在通訊兵的臉上。
“八嘎！一派胡言！”
“那可是大日本帝國最精銳的常設師團！三千多名勇士！怎麼可能在幾分鐘內全軍覆沒？！”
中島今朝吾咆哮著，眼珠子紅得要滴出血來。
但他心裡很清楚，那個名叫秦小寶的男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從上海到蘇州，對方手裡的武器一次比一次恐怖，一次比一次超越認知。
“撤退！命令第19聯隊，立刻撤出無錫外圍，向常州收縮！”
中島今朝吾終於慌了，他抓起桌上的地圖，聲音顫抖。
“利用水網地帶！把所有的橋都給我炸了！”
“我就不信，他的火車能開到水裡去！”
……
“鐵甲龍”號指揮車廂內。
秦小寶坐在主控台前，看著雷達屏幕上那些正在向西潰逃的紅點。
他摸出懷裡的金懷表，指針正好指向正午十二點。
新的一天，到了。
【叮！今日秒殺已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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