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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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清晨，隊伍重新出發時，已經有了新的麵貌。
戰鬥集群的一營走在前麵開路。
難民潰兵集群五千人跟在兩公裡後，分成幾十個大隊，每個大隊有軍官和百姓代表共同管理。重要的糧食、藥品由戰鬥集群派兵押運。
三營和特務營則吊在隊伍的最後麵，防止小鬼子追上來。
行軍速度果然快了許多。一天走了四十公裡，傍晚抵達一個叫臘戍的小城。
但在這裡，虞嘯卿遇到了新的問題。
臘戍已經空了，不是被戰火摧毀，而是被自己人洗劫。
城裡的倉庫大開，裡麵空空如也。街上到處是散落的文件、破碎的家具、翻倒的車輛。顯然，先撤退的英國部隊和官員走之前，把能帶走的全帶走了，帶不走的全毀了。
“媽的……”海正衝一腳踢飛一個空罐頭盒，“這幫英國佬王八蛋！糧食不給老百姓留，連口水井都填了！”
“找找看，還有沒有能用的東西。”虞嘯卿沉著臉，“另外，派人去城外幾處村莊看看，能不能買到糧食。”
“這地方……哪還有人啊。”
正說著，龍文章匆匆跑來，臉色古怪：“團座，三營那邊……出了點事。”
“什麼事？”
“迷龍……迷龍那小子，找了個老婆。”
虞嘯卿一愣：“什麼？”
“真的。”龍文章表情複雜，“還帶著個孩子。就在剛才下午，他們在城西一個林子裡……總之，迷龍說那女的是他老婆了，要帶著一起走。”
虞嘯卿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想起原劇裡確實有這麼一段，迷龍在撤退路上“撿”了個老婆，上官戒慈，還有個拖油瓶孩子叫雷寶兒。
但那時候龍文章是團長，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現在他是虞嘯卿，是黃埔出身的正規團長，軍紀嚴明……
“人在哪兒？”他問。
“我讓迷龍帶人過來了。”龍文章壓低聲音，“團座，那女的……說話有條理，像是讀過書的。孩子也教得好，不哭不鬨。迷龍這回……好像是認真的。”
正說著，迷龍來了。
這個大個子東北兵，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磨磨蹭蹭地走過來。身後跟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
女人大約二十五六歲，穿著雖然破舊但乾淨的衣服，頭發梳得整齊，臉上有些汙跡，但眼神很平靜。
小男孩緊緊抓著她的衣角，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虞嘯卿。
“團、團座……”迷龍此時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虞嘯卿沒理他，先看向女人：“你叫什麼名字？”
“上官戒慈。”女人微微欠身，“長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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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人？”
“雲南騰衝。丈夫是華僑，在緬甸做生意，去年……病死了。我家公公原本打算帶著我和孩子要去國內投親，但公公突然離世，困在這裡。”
她說得很從容，不卑不亢。確實不像普通百姓。
“迷龍說你是他老婆？”
上官戒慈看了迷龍一眼，眼神複雜：“迷龍長官救了我們母子。當時有幾個潰兵想搶我們的東西，是迷龍長官趕走了他們。又幫我安葬了我家公公，他說……說會保護我們，帶我們回國。”
“所以你就同意了？”
“長官，”上官戒慈抬起頭，“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這亂世裡……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迷龍長官是好人，我願意跟著他。”
虞嘯卿沉默。
虞嘯卿轉頭看向迷龍：“你知道軍紀嗎？”
“知道……”迷龍頭更低了，“可是團座，我……我嚼著吧，我是真的！我會對她好！我…我保證不耽誤打仗！該衝鋒衝鋒，該拚命拚命！”
“團座，”龍文章湊過來，小聲說，“這事兒……三營不少兄弟都知道了。要是硬拆，怕寒了弟兄們的心。而且您看這母子倆，扔下他們，活不過三天。”
虞嘯卿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迷龍滿臉懇求，上官戒慈眼神平靜但帶著懇切，小男孩懵懂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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