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斤咧嘴笑道，“軍座說了，掉一根汗毛，唯我是問！”
有水路向導，後麵的行程順利多了。七天後，船隊抵達薩爾溫江入海口，那裡已有五艘較大的運輸船等候。
“換船！上大船！”陳九斤指揮，“再走三天，就到檳城了！”
遷徙隊伍踏上甲板時，許多人第一次看到大海。蔚藍無垠的海麵，海鷗翱翔，遠方隱約可見陸地的輪廓。
一個老人跪在甲板上，朝著北方磕了三個頭：“祖宗，子孫要過海了。保佑我們，在南洋開枝散葉……”
……
二月初，第二批遷徙隊伍出發。
此時高原已入旱季，山路好走了些，但危險並未減少。土司武裝學乖了，不再正麵攔截，改為小股襲擾，專挑落單的隊伍下手。
獨立第1師為此調整戰術：將三萬人的隊伍分成三十個千人隊，每隊間隔半日路程，前後呼應。同時派出多支機動小隊，在遷徙路線兩側清剿，遇到土司據點就端掉。
最激烈的一戰發生在滾弄土司老巢。
這個勾結日軍、襲擊多座華人村寨的土司，老巢建在山頂，易守難攻。楚明本不想節外生枝，但遷徙隊伍多次遭其襲擾，忍無可忍。
“打掉它！”楚明下令，“一為報仇，二為立威，讓其他土司知道，招惹我們的下場！”
兩個團三千人，攜帶迫擊炮、火箭筒，連夜包圍土司山寨。黎明時分，總攻開始。
炮火覆蓋，山寨木牆被炸開缺口。突擊隊衝進去，與土司武裝展開肉搏。那些土司兵雖然悍勇，但缺乏訓練，在正規軍的班組戰術麵前節節敗退。
戰鬥持續兩小時，土司寨被攻破。土司本人被擊斃，搜出他與日軍往來的書信，以及英國人承諾的“自治權”文書。
楚明當眾焚燒文書，將土司頭顱懸於寨門，寨子裡所有土司村民全部槍斃，削首以示懲戒。
楚明並派人傳話周邊土司：“華人遷徙，隻為求生。不阻我者，秋毫無犯；阻我者，滾弄土司就是榜樣！”
震懾見效。此後遷徙途中，再無一夥土司敢大規模襲擊。
二月下旬，第二批隊伍安全進入緬馬邊境安全走廊，與龍文章派來的接應部隊會師。
此時檳城已接收第一批三萬移民，正忙著安置。龍文章劃出城郊大片土地，搭建簡易房屋，分發糧食種子，開設臨時學堂。
“地隨便開，頭三年免租！”負責安置的孟煩了向新移民宣布，“青壯願意參軍的，考核合格可入聯軍；不願參軍的，組織墾荒隊、建築隊，按工分領糧！”
消息傳回高原，最後一批寨民徹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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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最後一批遷徙隊伍，約兩萬人，加上楚明率領的獨立第1師殿後部隊五千人，從龍塘寨啟程。
這是最沉重的一次告別。寨子裡已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隻有野狗在街頭遊蕩。祠堂裡的祖宗牌位被請走，隻剩下空蕩蕩的神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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