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遷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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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在寨子裡傳了一圈。女人們盯著橡膠園，男人們盯著穀堆，孩子們盯著學堂。
類似的場景在各個寨子上演。華僑代表們不厭其煩地講述南洋的生活：雖然也要開荒種地，但土地肥沃，一年三熟。
雖然也要防著日軍，但有正規軍保護，寨牆修得比高原還結實；雖然離祖國更遠，但三百萬華僑是一家，逢年過節舞龍舞獅，比國內還熱鬨。
“最重要的是，”林懷民在寨老會上說，“南洋沒有土司，沒有英國人要收你的槍。地是你開的，糧是你種的，房子是你蓋的，那就是你的家業，能傳給子孫後代！”
最後這句話，擊碎了許多老人最後的猶豫。
半個月後，遷徙方案最終敲定：
第一批：老弱婦孺及部分青壯，約三萬人，分陸路、水路南下。陸路兩萬五千人，由獨立第1師一個團護送；水路五千人，乘木筏、小船沿薩爾溫江南下，至入海口換乘聯軍船隻。
第二批：青壯勞力及留守部隊家屬，約三萬人，待第一批安全抵達後啟程。由獨立第1師主力護送。
第三批：最後一批寨民及殿後部隊，約兩萬人，由楚明親自率領。
零散遷徙：不願隨大隊伍的，發放蓋有聯軍印章的通行證，憑此證可在沿途接應點獲得食物和指引。
方案公布，高原沸騰。有人連夜收拾家當，有人去祖墳前磕頭告別，有人抱著老樹痛哭流涕。
但決心已下，無人回頭。
民國三十四年一月初，第一批遷徙隊伍從龍塘寨啟程。
那是個陰沉沉的早晨，三萬人的長隊蜿蜒在山道上，像一條緩慢蠕動的巨蟒。
老人騎著騾馬，孩子坐在背簍裡，青壯挑著擔子，裡麵是全家最值錢的家當：鐵鍋、棉被、祖宗牌位。
楚明站在寨門口，目送隊伍遠去。參謀長低聲道：“師座，陸路要走二十天，水路更久，途中萬一……”
“沒有萬一。”楚明斬釘截鐵，“告訴各團，遷徙隊伍掉一個人，排長撤職；死一個人，營長的責任！這是軍座的死命令！”
命令傳下去，護送的官兵打起十二分精神。偵察兵前出十裡探路，側翼有遊動哨，後衛有斷後部隊。每晚紮營，必先修工事、埋地雷、放暗哨。
即便如此，危險還是來了。
出發第五天，陸路隊伍經過一處狹窄山穀時，兩側山崖突然槍聲大作。
“敵襲！保護鄉親！”帶隊的團長嘶吼。
士兵們立刻將遷徙隊伍圍在中間，架起機槍向山崖還擊。但敵人居高臨下，子彈像雨點般落下，不斷有人中彈倒地。
“是土司的人！”偵察兵報告，“至少五百，還有日軍！”
團長紅了眼：“迫擊炮！給我轟！”
六門81毫米迫擊炮迅速架設，“嗵嗵”幾聲，炮彈在山崖上炸開。但敵人很狡猾，打幾槍就換位置。
僵持了二十分鐘，遷徙隊伍已有三十多人傷亡。團長正要下令強攻，後方突然傳來引擎聲。
十輛美製吉普車疾馳而來，車上架著機槍，車頭插著米字旗，是英軍！
“停火！都停火！”英軍指揮官用喇叭大喊。
槍聲漸漸停歇。英軍少校跳下車，走到團長麵前：“這裡發生什麼？”
“土司武裝襲擊平民！”團長指著山崖，“少校既然來了，請協助剿匪！”
少校卻搖頭：“我的任務是巡邏邊境，不是介入地方衝突。不過……”他話鋒一轉，“我可以護送平民通過這段危險區域，前提是你們的武裝人員退後五裡。”
這是要繳械！
團長咬牙：“不可能！”
“那就沒辦法了。”少校攤手，“你們可以繼續打，但平民的死傷……”
就在這時，山崖上突然傳來爆炸聲，不是迫擊炮，是手榴彈，從敵人背後炸響！
緊接著，熟悉的衝鋒號響起。一支部隊從山崖側後殺出，軍裝是遠征軍的灰藍色，臂章上繡著“南洋第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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