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建製還在，指揮鏈很快就能重建。”
“除了讓你獨立團稍微亂上一陣子，對整個戰局，有影響嗎？”
“沒有！”
李初禾斬釘截鐵地說道。
“對於那支特種部隊來說，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們根本不屑於去做。”
“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你。”
李雲龍和孔捷都愣住了。
不是孔捷？
那還能是誰？
李初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衝著旁邊的警衛員喊了一嗓子。
“去，把地圖拿來！”
很快，一張簡易的軍用地圖被鋪在了地上。
李初禾蹲下身，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爹，孔叔，你們看。”
她的手指先是點在了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這裡是楊村。”
然後，手指緩緩向東北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重重地戳在了一個叫“大夏灣”的地方。
“而這裡，是咱們八路軍的總部所在地。”
李雲龍和孔捷的瞳孔，猛地一縮。
“丫頭，你這是什麼意思？”李雲龍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李初禾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人。
“我來之前，看過調防令。”
“獨立團原本的防區並不在楊村，你們是臨時接到命令，才換防到這裡的。”
“這個命令下得很急，小鬼子那邊，不可能提前得到情報。”
李初禾的手指，在楊村和大夏灣之間，畫出了一條筆直的線。
“所以，山本特工隊的原定計劃，根本就不是進攻楊村。”
“他們的計劃，是從這裡穿插過去，繞過所有外圍部隊，像一把尖刀，直插大夏灣！”
“他們的目標，是我們的總部！”
“是旅長、師長，甚至是……總部的首長！”
李雲龍和孔捷的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襲擊總部？
搞斬首行動？
這幫小鬼子，膽子也太他娘的大了！
“所以……”孔捷喃喃自語，嘴唇哆嗦著，“我們獨立團……隻是恰好撞在了他們的槍口上？”
“對。”
李初禾點了點頭。
“你們是意外。”
“你們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全盤計劃。”
“楊村的槍聲，提前給總部送去了警報。等他們再想突襲大夏灣，已經失去了最佳時機。”
“所以，他們才會毫不戀戰，發現事不可為之後，立刻就撤了。”
李初禾看著孔捷，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某種意義上說，孔叔，是你和你的獨立團，替總部擋了這顆致命的子彈。”
孔捷愣住了。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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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老子不是輸給了小鬼子，而是陰差陽錯地，保護了總部。
這麼一想，心裡頭那股憋屈勁兒，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我明白了……”孔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老子……不冤！”
李雲龍聽完女兒的分析，也是心有餘悸。
他娘的，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總部就危險了！
他認可了女兒的推斷，但嘴上還是不饒人，扭頭就對著孔捷開炮。
“老孔，你也別覺得自個兒是英雄了。”
“你小子這次的指揮，就是一坨屎！”
“人家都摸到你眼皮子底下了，你他娘的反應也太慢了！”
“咱們八路軍最擅長的是什麼？是近戰！是夜戰！”
“你倒好，被人家的機槍和狙擊手壓在村裡動彈不得，活活讓人當靶子打！”
“優勢沒發揮出來，反而被動挨打，你這個團長是怎麼當的？”
麵對李雲龍毫不留情的訓斥，孔捷這次卻沒有反駁。
他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李，你罵得對。”
“這次，確實是我的問題。”
“我輕敵了，指揮也確實僵化了。”
看著坦然認錯的孔捷，李初禾卻搖了搖頭。
“爹，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孔叔。”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這支山本特工隊，是個怪物。”
“他們沒有短板。”
“遠距離，有神槍手精準狙殺。中距離，有機槍火力壓製。”
“近距離突襲，更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說句不好聽的，今天就算是你李雲龍的新一團守在這兒，也討不到多少便宜。”
“最多，也就是仗著裝備好點，能讓他們多流點血，咱們自己少死幾個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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