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就是大日本帝國傾儘百年國力，想要結交融入的文明世界。”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著頭頂轟鳴的天花板。
“他們連戲都懶得演了。”
“搶吧。”
“全搶走。”
渤海灣。
“始皇帝”號戰列艦。
海風強勁，吹得高聳的信號旗獵獵作響。
丁海峰坐在艦長室的寬大皮椅上。
麵前的餐盤裡擺著熱氣騰騰的煎蛋和火腿。
蔡鍔拿著一疊剛剛破譯的絕密電文，身姿筆挺地站在餐桌旁。
“遠東那幫‘老朋友’，動靜鬨得很大。”
“提爾皮茨下令德國工兵，直接炸了法國人的臨時軍火庫。”
“羅傑斯特文斯基的騎兵在街頭被哈乞開斯機槍掃碎了一個連。”
“三方在東京市區劃區而治，打得比攻堅戰還要慘烈。”
蔡鍔翻過一頁報告紙，語氣平穩。
“日本本土殘存的抵抗力量，被他們順手清理得乾乾淨淨。”
“連各地預備役的花名冊，都被火炮燒成了灰。”
丁海峰切開煎蛋。
金黃的蛋液流淌在焦香的火腿上。
他用叉子卷起一塊送進嘴裡，細細咀嚼咽下。
拿起潔白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淨手上的油漬。
“免費的勞動力，用起來確實順手。”
丁海峰端起黑咖啡。
“他們把箱子裝滿了嗎？”
“根據外圍潛艇的抵近偵察確認。”
“三國艦隊的吃水線普遍下沉到極限。”
“戰列艦的彈藥庫騰出了一半空間，全用來堆放金條和古董字畫。”
“運煤船甲板上塞滿了拆卸下來的機床零件。”
“為了運走更多食物，他們甚至把儲備的淡水倒掉了一半。”
丁海峰放下咖啡杯。
瓷器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乾活的報酬給足了。”
“該收地租了。”
蔡鍔合上文件夾，雙腳並攏，立正敬禮。
“請元戎下達作戰指令！”
“第一、第二艦隊，取消靜默。”
丁海峰走到牆壁上的巨幅全息海圖前，手指在東京灣的出海口畫了一個死亡的圓圈。
“通知各艦長。”
“升黑龍旗。”
“全軍出擊。”
淒厲的軍號聲在寬闊的飛行甲板上吹響。
上百艘鋼鐵巨獸掀開偽裝網，展露出現代工業的猙獰真容。
燃油輪機組矩陣啟動。
低頻的震波撕裂海麵。
白色的尾跡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直撲東京灣。
橫濱港的早晨，看不見一絲陽光。
濃濃的黑煙如同屍骸般橫亙在海麵上空。
港口的水麵上漂浮著碎木板、破布條，以及麵目全非的浮屍。
德意誌艦隊旗艦“俾斯麥”號的甲板上，堆積著大大小小的沉重木箱。
為了騰出裝載空間，甚至連副炮的旋轉射界都被木箱死死卡住。
水手們橫七豎八地癱軟在甲板上補覺。
連續幾天幾夜的瘋狂搶掠，榨乾了他們的體力。
每個人的軍服口袋裡都塞滿了銀元、金懷表，或者從民宅裡拽下來的珍珠項鏈。
提爾皮茨站在艦橋內。
舉著望遠鏡，觀察後方的幾艘法國巡洋艦。
法軍戰艦的情況更加不堪入目。
高聳的桅杆上，竟然掛滿了從日本絲綢莊搶來的高級綢緞，迎風招展。
羅傑斯特文斯基的俄國編隊拖在最後。
幾艘船的裝甲帶上還殘留著明顯的彈痕——那是昨晚跟德國魚雷艇擦槍走火留下的爛攤子。
三方勉強達成了一個脆弱的停火協議。
天皇終究沒搶到。
皇居地下室被重炮徹底炸塌，全活埋了。
金銀財寶已經把船艙塞到了爆炸的邊緣，繼續打下去，誰的船沉了誰就血本無歸。
各帶著戰利品，回歐洲交差。
“下達起航命令。”
提爾皮茨對大副甩出指令。
“左滿舵，航速十二節，離開這個被血泡臭的地方，回青島基地補給淡水。”
大副大聲應命。
粗大的錨鏈緩緩卷起，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徹港口。
三國艦隊龐大的陣型開始在狹窄的水道內艱難轉向。
吃水極深的戰艦變得笨重無比。
船體在轉向時發生危險的傾斜。
甲板上固定不牢的木箱順著傾角滑動，狠狠撞在護欄上。
木板碎裂。
滿箱的古董瓷器嘩啦啦散落一地，摔成粉末。
提爾皮茨連看都沒看那些碎瓷片一眼。
隻要把底艙裡成噸的黃金運回柏林。
威廉二世陛下絕對會親自為他戴上最高級別的鐵十字大勳章。
相模灣外海。
海平線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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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造型極其詭異的驅逐艦破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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