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部隊。”
他轉向傳令兵，語氣轉為急促：“全體加快行軍速度，拋棄不必要的輜重，戰鬥部隊優先。”
“再派騎兵斥候擴大前方偵察。”
“我們必須以最快速度趕到井陘，決不能讓八路軍在我們抵達之前，就徹底打垮第41師團！”
“哈依！”
隨著他的命令命令下達。
公路上的日軍行列立刻提速。
……
孔捷將阻擊陣地選在了一處名為“老鴰嶺”的斜坡地帶。
這裡公路蜿蜒穿行，兩側是逐漸升高的亂石坡和灌木叢。
既利於隱蔽，又能俯瞰控製整段路麵。
部隊連夜搶挖了數道交錯戰壕和散兵坑。
用石塊和樹乾加固了主要火力點。
他把全支隊的重機槍分別布置在兩側高地的反斜麵上。
形成交叉火力網。
迫擊炮陣地設在嶺後隱蔽處。
前沿及公路緩坡上，埋設了集束手榴彈和地雷。
戰士們檢查武器，分配彈藥，一切就緒。
上午九時許，派出的騎兵通訊兵飛馬回報：“支隊長！東南方向，鬼子大部隊來了！”
“全是步兵，中間有騾馬和汽車，隊伍很長，最前麵是尖兵！”
“離這兒不到五裡了！”
孔捷趴在主陣地後的觀察點，舉起望遠鏡。
公路儘頭塵土彌漫，隱約可見晃動的土黃色身影。
他放下鏡子，對身邊的傳令兵道：“傳令各營，沉住氣，把鬼子放進來。”
“聽我槍響為號。”
“第一輪火力，必須打狠！”
命令悄聲傳遞。
戰壕裡一片寂靜。
隻有拉槍栓的輕響和手榴彈木柄摩擦地麵的沙沙聲。
約半小時後，日軍先頭部隊進入伏擊區域。
約一個中隊的步兵呈行軍隊形走在最前。
槍扛在肩上，步伐匆忙。
後方約五百米，大隊人馬蜿蜒跟進。
土黃色的隊伍沿著公路拉成一條長線。
中間夾雜著馱著物資的騾馬和幾輛汽車。
那支傳聞中的戰車部隊並未出現在先頭或明顯位置。
或許藏在後續縱隊中。
孔捷緊盯著日軍尖兵中隊大部分進入預設雷區。
後續大隊的前鋒也踏入火力最佳射程。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步槍。
瞄準一個日軍軍官的輪廓，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就是命令！
“轟隆！轟隆！”
埋在路麵的地雷和集束手榴彈被拉響。
火光和黑煙瞬間在日軍尖兵隊形中騰起。
幾乎在同一秒，兩側山嶺上所有重機槍同時開火。
“噠噠噠”的密集呼嘯聲驟然撕破寂靜。
熾熱的彈雨像鐮刀般掃向公路。
迫擊炮彈帶著特有的尖嘯從天而降。
砸進日軍行軍隊列，爆炸聲接連不斷。
日軍尖兵中隊瞬間遭受滅頂之災。
在突如其來的立體火力打擊下死傷狼藉，隊伍大亂。
後續跟進的日軍大隊前鋒也遭到火力覆蓋。
士兵們慌忙撲倒在地，或滾向路邊尋找掩體。
騾馬受驚亂竄，汽車急刹。
“敵襲！占領陣地！反擊！”
日軍軍官的嘶吼在爆炸和槍聲中隱約可聞。
訓練有素的日軍步兵迅速從最初的混亂中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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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未盲目潰退。
而是在下級軍官的指揮下，就地利用地形、車體甚至同伴屍體作為掩護。
開始向兩側山嶺射擊。
日軍後方響起了尖銳的哨音和更響亮的命令聲。
後續部隊停止前進。
步兵迅速以小隊、分隊為單位散開。
機槍組和擲彈筒手搶占公路兩側稍有利的位置。
向八路軍火力點進行壓製射擊。
日軍攜帶的九二式重機槍也開始在遠處架設。
粗重的槍聲加入合唱。
孔捷在觀察點看得分明。
鬼子反應很快，火力組織迅速。
“告訴機槍陣地，打幾個點射就換位置，別讓鬼子擲彈筒盯死了！”
“迫擊炮，重點照顧鬼子正在架設的重機槍和軍官聚集的地方！”
他對著電話兵喊道。
戰鬥迅速進入膠著。
八路軍占據地利和先手，火力凶猛。
日軍兵力占優，單兵素質與戰術配合嫻熟。
雖被壓製在公路上和路旁窪地，卻頑強地組織起層層抵抗和反擊。
子彈在空中尖嘯對飛。
擲彈筒的“嘭嘭”聲和迫擊炮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不斷有日軍步兵在火力間隙躍起，試圖向山坡發起短促突擊。
又被守軍的步槍和手榴彈打回去。
日軍師團長佐久間為人在後方聽到前方驟然爆發的激烈槍炮聲。
臉色一沉。
參謀長秋山義隆趕來報告：“師團長，先頭部隊在老鴰嶺遭遇八路軍強力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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