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陣地傾瀉而下的密集手榴彈與凶狠的反突擊打了回來。
山坡與公路邊緣，土黃色屍體又增添了一片。
師團長佐久間為人站在後方臨時選定的觀察點。
望遠鏡的視野裡，除了槍口焰與爆炸的煙塵，便是己方士兵一次次被壓製、退卻的景象。
他臉色鐵青地放下鏡子。
正好看見一名左臂染血、軍服破損的少佐踉蹌跑來。
“師團長閣下！”
少佐喘息粗重：“第二大隊進攻失利……”
“敵軍火力太猛，反擊極其頑強！”
“山坡太陡，我們……我們衝不上去！”
佐久間為人沒說話。
隻是腮邊的肌肉繃緊了。
他轉向身旁的參謀長秋山義隆。
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焦躁與怒意：“秋山君，你看到了。”
“一個小時！整整一個小時！”
“我們被死死釘在這裡。”
“井陘方麵每一分鐘都在告急，中村君恐怕已到極限了。”
秋山義隆參謀長舉著自己的望遠鏡沒有放下，語氣沉重：“師團長閣下，敵軍絕非尋常阻擊部隊。”
“其火力配置異常強悍，機槍火力點分布刁鑽，形成交叉且幾乎沒有死角。”
“迫擊炮數量不少，打得又準又狠，專打我步兵集結處和軍官位置。”
“從槍聲密度和防守正麵寬度判斷，當麵之敵兵力，恐怕不下三四千人。”
“三四千人……”
佐久間為人咬牙重複，眼中寒光閃爍：
“也就是說，八路軍至少投入了一個主力團，甚至更多，就為了攔我這一路！”
“正是。”
秋山義隆放下望遠鏡，看向佐久間為人：“對方依托有利地形，構築了完備的野戰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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