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點頭，但眼神淩厲：“光就位不夠，告訴炮兵團。”
“把加農炮給我推到能直視第二道防線前沿的位置，標定好射擊諸元！”
“火箭炮陣地也同步前移，覆蓋敵人可能的步兵集結區域。”
參謀長略一沉吟，直言困難：“支隊長，107火箭炮麵殺傷威力大，但精度確實不高。”
“打固定目標區域還行，要精準覆蓋移動的坦克，很難。”
“76加農炮射程和穿甲能力足夠。”
“可距離這麼遠，目標又是不斷移動的坦克。”
“首發命中，甚至持續命中，都需要極好的運氣和炮術。”
“我知道難！”
孔捷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精度不夠，就用密度補！”
“一輪打不中，就打十輪！”
“火箭炮覆蓋坦克可能經過的整片區域，乾擾它，殺傷伴隨步兵。”
“加農炮集火射擊，不要吝嗇炮彈！”
“瞄準了大致區域就給我轟！”
“我就不信，飽和炮擊還敲不掉這幾輛鐵王八！”
他看著參謀長，聲音沉了下去：“老夥計，道理你我都懂。”
“不把那幾輛頂在前頭的鐵烏龜炸掉。”
“咱們的第二道防線，甚至後麵的第三道，都扛不住它們推。”
“必須在這裡，把它們解決掉！”
“這是死命令。”
參謀長迎上孔捷的目光，沒有再提出異議。
他清楚當前的局麵，也明白這是唯一可能奏效的辦法。
“明白了，支隊長。”
“我親自去炮兵陣地傳達命令，督促他們儘快完成射擊準備。”
“第二道防線，就是鬼子的坦克墳場！”
參謀長離開後，孔捷立即叫來通訊兵。
“給縱隊指揮部發電。”
孔捷語速很快說道：“把我部當麵敵情，尤其是鬼子新型戰車的防護與突破情況，詳細彙報給陳司令員。”
“是！”
通訊兵記錄完畢，轉身跑向電台。
……
第3縱隊指揮部內。
陳銘睿接過電文，目光迅速掃過，眉頭漸漸擰緊。
李雲龍湊過來：“老陳，孔捷那邊怎麼說？”
陳銘睿將電文遞給他：“你自己看。”
“鬼子出動了新型戰車，火箭筒和無後坐力炮打上去，沒用。”
李雲龍接過電文，越看臉色越沉。
“火箭筒都打不穿？”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詫異說道：“上次打太原，這玩意可是能掀了鬼子坦克蓋子的！”
“鬼子不是傻子。”
陳銘睿語氣低沉說道：“幾個月時間，足夠他們摸清我們反坦克火力的底，針對性加強裝甲。”
他頓了頓，繼續道：“孔捷調整了部署，準備用反坦克地雷和炮兵集火試試。”
“但如果這坦克真像電文裡說的那樣硬……”
“光靠孔捷一個支隊，恐怕攔不住。”
李雲龍接話，語氣肯定說道：“他那邊地形雖好，可要是坦克扛住了炮火，硬推過去，陣地遲早被碾開。”
“你想帶兵過去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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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銘睿看向他。
“是。”
李雲龍點頭說道：“我帶支隊從側翼插過去，怎麼也能幫他分擔壓力。”
陳銘睿搖了搖頭。
“如果那坦克真的連火箭彈都扛得住，你多帶一個支隊上去，效果有限。”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一處說道：“坦克的威力，不是靠人多能擋住的。”
李雲龍跟過去，看向陳銘睿所指的位置——那是一處相對平坦的開闊地，位於當前戰線側後。
“這裡？”
李雲龍不解說道：“老陳，這地方一馬平川，要是鬼子坦克衝過來，連個遮擋都沒有，更利於它們發揮啊。”
“就在這裡。”
陳銘睿手指重重按在地圖上說道：“你支隊立刻出發，以最快速度趕到這個區域，就地組織挖掘塹壕，構築防禦陣地。”
“挖塹壕？”
李雲龍更困惑了說道：“在平地上挖溝，能攔得住坦克？”
“按命令執行。”
陳銘睿轉過頭，目光沉穩說道：“我有辦法對付坦克。但你得先把地方給我準備好。”
李雲龍盯著陳銘睿看了兩秒，沒再追問。
“行。”
他抓過帽子戴上說道：“我馬上帶隊伍出發。”
他轉身大步走出指揮部，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門外。
陳銘睿重新看向地圖上那片開闊地，目光沉沉。
李雲龍離開後，指揮部內一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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