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必在其戰車再次出動前，予以最大程度摧毀或壓製，為我軍地麵部隊創造唯一可能的突破窗口。”
“哈依！”秋山義隆肅然領命。
“利用航空兵優勢，先拔除其最鋒利的裝甲獠牙，我軍方能重新取得主動。電文會即刻發出。”
佐久間為人揮了揮手，木村和秋山敬禮後退出。
指揮部裡安靜下來。
他獨自站在地圖前，目光死死釘在那條未能打通的通道上。
原本計劃中無堅不摧的鋼鐵洪流，如今變成了需要空中掩護才能前進的殘兵。
這種戰略上的被動和戰術上的挫敗感，遠比簡單的傷亡數字更讓他難以忍受。
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明天天空傳來的引擎轟鳴聲中了。
……
第3縱隊指揮部。
步話機沙沙作響，夾雜著遠處未停歇的零星槍聲。
陳銘睿剛結束與上級的通聯，耳機裡就炸開李雲龍標誌性的大嗓門。
“司令員！老陳！聽見沒？是我，李雲龍！”聲音透過電流仍滿是亢奮。
“今天這仗打得痛快！正麵進攻的鬼子讓咱揍回去了，丟下不少。”
“最解氣的是後頭——咱們那幾輛‘鐵家夥’，神了！”
“你是沒親眼瞧見，最後那一下，咣當撞上去，炮管子都快杵進鬼子坦克肚子裡開火！”
“轟一聲，直接報銷！後頭跟著炸了好幾個，過癮！真他娘過癮！”
陳銘睿拿起送話器，聲音平穩：“戰果核實了？擊毀數字確切嗎？”
“核實了！坦克連長剛報上來的，白紙黑字！”李雲龍語速很快。
“確認擊毀鬼子中型戰車四輛，另有三輛重傷徹底趴窩，短時間內別想動彈。”
“這還隻是坦克對坦克的戰果，不算步兵和炮兵敲掉的。”他頓了頓，語氣立馬帶上了熟悉的埋怨腔調。
“我說老陳，你這可太不夠意思了！手裡攥著這麼硬的牌，捂得嚴嚴實實，連點風聲都不漏！”
“早知道咱有這‘鐵拳頭’，戰術布置都得改改，哪還用得著前期那麼被動？”
孔捷的聲音這時也插了進來，比李雲龍沉穩，但同樣能聽出壓抑著的震動。
“司令員，今天若不是坦克連關鍵時刻頂上去，正麵陣地壓力會極大。”
“鬼子那種強化過裝甲的戰車，對我們的反坦克手段幾乎免疫。”
“坦克連的出現和……他們采用的打法，扭轉了局麵。”他話鋒微轉，也帶上了一絲探究。
“隻是，這種戰車及其戰術，我們事先確不知情。”
陳銘睿聽到“撞上去”“杵進肚子裡開火”時，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這種近乎搏命的抵近突擊戰術，確實不在他最初的預案之中。
坦克連的指揮官和戰士在實戰高壓下，竟然選擇了如此直接而凶悍的方式來彌補遠程精度的不足。
這既讓他有些意外，心底也不得不承認——在特定條件下，這或許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戰士們在戰場上的創造性和膽魄，有時確實能超越紙麵推演。
“戰術臨機決斷，符合實際，打得不錯。”陳銘睿先肯定了坦克連的表現，隨即回應兩人的“聲討”。
“至於保密，‘太行’坦克及其部隊，是總部和兵團掌握的預備突擊力量。”
“也是當前階段我們應對鬼子裝甲部隊的底牌之一。”
“底牌，自然要等到關鍵時刻翻開，才能發揮最大效用，打亂敵人部署。”
“效果，你們今天也看到了。”
“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得心癢癢！”李雲龍立刻接過話頭，半真半假地嚷嚷起來。
“司令員，咱老李也不貪心，你就透個底，這寶貝疙瘩，廠裡現在一個月能攢出多少？”
“啥時候能給我們支隊也配上幾輛？不要求多，先弄一個排……不，一個連也行啊！”
“有了這個，往後攻堅拔點，我心裡就更踏實了！”
孔捷雖沒像李雲龍那樣直接開口要，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種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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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話機裡能聽到他輕微的呼吸聲。
陳銘睿沒有回答產量這個具體問題，語氣平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劃性。
“坦克是重要的技術裝備，生產、人員訓練、後勤保障都需體係配合。”
“如何編成、配屬給哪些部隊，總部和兵團會有通盤考慮，優先保障主要戰略方向和主力兵團。”
“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鞏固現有陣地，總結今日作戰經驗，防止敵人反撲。”
他話題一轉，語氣嚴肅起來：“你們陣地自身傷亡如何？坦克連的損失具體情況呢？”
“尤其是采用撞擊戰術的車輛，損傷是否嚴重？能否維持持續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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