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太行”盯死了最近的一輛一式中戰車。
那輛日軍坦克正笨拙地轉向，試圖將較為脆弱的側麵移開。
距離飛速拉近——一百米，五十米……
“加速！撞它右後側！”車長的吼聲在轟鳴中格外清晰。
駕駛員的腳將油門踩到底。
龐大的車體猛地一竄。
“咣——！！！”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巨爆。
三十多噸的鋼鐵身軀以近三十公裡的時速，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二十噸出頭的日軍坦克側後部。
撞擊的瞬間，整個“太行”的車身劇震.
艙內所有人都被狠狠摜向前方，又被安全帶勒回，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對麵那輛一式中戰車則像被巨錘砸中的罐頭，車體發出不堪重負的扭曲聲。
被撞得橫移出去近一米，右側履帶瞬間脫落，輪軸肉眼可見地變形，徹底癱在原地。
兩車幾乎嵌在一起。
“太行”的車長被震得眼前發黑，耳朵裡全是高頻耳鳴，但他死死撐住，嘶聲下令。
“炮口左轉！抵近！轟它！”
炮手忍著眩暈，拚命搖動方向機，粗長的炮管艱難地挪動。
直到炮口幾乎戳到對方癱軟車身與炮塔的結合部。
“開炮！”
“轟！！！”
這一次的爆炸聲前所未有的近，仿佛就在頭頂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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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烈的火光從射擊口、觀察縫猛地倒灌進來，瞬間照亮了艙內每一張滿是油汗和震駭的臉。
巨大的衝擊波讓整個“太行”再次劇烈跳動，艙內各種儀表指針瘋狂搖擺，叮當作響。
嗆人的硝煙、灼熱的金屬氣浪和一絲血腥味彌漫在狹窄的空間裡。
“倒車！快倒車！”車長在令人窒息的震動和煙霧中咳嗽著大喊。
駕駛員掛上倒擋，引擎再次嘶吼，沉重的車體開始艱難地從撞擊糾纏中後退。
就在這時——
“轟轟轟——！！！”
那幾輛被遺棄或徹底擊毀的日軍坦克殘骸，仿佛延遲的喪鐘，接二連三地發生了猛烈的二次爆炸。
顯然是車內的彈藥在高溫或結構徹底破壞後終於被引爆。
巨大的火球裹挾著破碎的炮塔、扭曲的履帶和無數金屬碎片衝天而起。
又如同鋼鐵之雨般砸落，將那片區域徹底化為燃燒的死亡之地。
坦克連長從劇烈咳嗽中緩過氣，透過布滿裂紋的觀察鏡，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敵軍鐵甲的地獄火海。
對著喉麥，聲音沙啞卻清晰：“全體注意，檢查損傷，清點人員。”
“逐步撤回出發陣地。我們……打完了。”
……
日軍第110師團臨時指揮部。
旅團長木村義一中佐垂著頭，站在師團長佐久間為人麵前，彙報的聲音乾澀而沉重。
“師團長閣下，今日作戰統計初步完成。”
“步兵方麵，陣亡三百二十餘人，重傷失去戰鬥力者約四百，輕傷未計入。”
“戰車部隊……”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
“今日與敵軍戰車交戰中，九七式中戰車被擊毀四輛，一式中戰車被擊毀三輛。”
“另有五輛遭受重創，需後送大修，短期內無法投入戰鬥。”
“目前戰車大隊仍可動用的戰車，尚有十二輛，但其中過半均有輕傷，戰鬥力受到影響。”
“十二輛……？”佐久間為人重複著這個數字，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但握著指揮刀刀柄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般刺向木村：“兩天前，我給你的是一個完整的、三十輛戰車的強化戰車大隊！”
“僅僅和那些八路軍的戰車打了一個下午，就損失了近半？！”
木村義一頭垂得更低，聲音艱澀：“閣下！敵軍那種戰車……實在超出預料。”
“其裝甲異常堅固，我軍主炮在常規交戰距離效果甚微。”
“而其采用的……近乎野蠻的衝撞和抵近射擊戰術，對我方戰車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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