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日軍戰車指揮官。
從望遠鏡裡看到八路軍坦克不是像之前那樣停駐射擊。
而是徑直衝來，臉色一變。
“他們想近戰！開火！阻止他們靠近！”
日軍坦克匆忙開炮，炮彈落在衝鋒的“太行”前方或側方，濺起土石。
八路軍坦克毫不減速，車體顛簸著，炮口火光連閃，炮彈飛向日軍坦克。
準頭依然欠佳，但有一發擦著一輛九七改的履帶炸開，那輛車猛地一歪。
距離在迅速拉近。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隨著距離縮短，八路軍坦克的炮擊精度肉眼可見地提升。
“轟！”一輛衝在最前的“太行”終於首發射中。
炮彈狠狠砸在一輛一式中戰車的炮塔正麵。
巨響過後，那輛日軍坦克的炮塔轉動驟然卡滯，冒起了黑煙。
日軍戰車慌了，一邊拚命開炮，一邊試圖倒車或轉向，拉開距離。
但速度差距明顯。
“咚！”又一發炮彈命中，這次是一輛九七改的側麵。
直接撕開一個口子，車內爆出火光，徹底趴窩。
八路軍坦克也已衝入日軍坦克群近前。
一輛“太行”被日軍炮彈擊中車體正麵，發出沉悶巨響，車體猛震，但速度不減，繼續前衝。
隻有最側翼的一輛“太行”被一枚炮彈擊中履帶和側裝甲結合部。
履帶嘩啦一聲斷裂，車身歪斜著停了下來。
艙蓋迅速打開，乘員翻滾躍出。
其餘坦克已與日軍坦克絞在一起。
極近的距離上，炮擊幾乎彈無虛發。
連續幾聲爆響，又有兩輛日軍坦克被擊中要害，失去行動能力。
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的手半天沒動，直到孔捷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炸……炸了？”李雲龍的聲音有點發乾，他把望遠鏡遞給孔捷。
“老孔，你瞅瞅，是我眼花了不？那鐵王八……是不是在冒煙？”
“炮塔是不是歪了？”
孔捷搶過望遠鏡，隻看了一眼，呼吸就屏住了。
鏡筒裡，那曾經刀槍不入、碾著他陣地推進的鋼鐵怪物，此刻正被濃煙包裹，履帶癱軟，一動不動。
另一輛更慘，炮塔側麵開了個大口子，隱約能看見裡麵扭曲的金屬和跳動的火苗。
“真炸了……”孔捷放下望遠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聲音裡壓著一股顫。
“不是打不穿嗎？火箭筒、加農炮都試過……這……”
“是咱們的坦克！咱們的鐵家夥乾的！”李雲龍猛地回過神，一巴掌拍在塹壕壁上，震下不少土。
“他娘的！真他娘的解氣！你看見沒？剛才那一撞！直接懟上去！”
“然後‘轟’一下！”他比劃著，眼睛亮得嚇人。
“老孔，你跟我說實話，前兩天被這鐵王八攆著打的時候，想沒想過能有今天？”
“咱自己的坦克，追著它們的屁股揍！”
孔捷沒接他關於攆著打的話茬。
他又舉起望遠鏡，追尋著那幾輛在戰場上遊弋、炮口還冒著餘煙的深綠色身影。
看了好幾秒，才低聲說：“想過？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老李，這玩意……比咱們見過的所有鬼子坦克都……不一樣。”
他頓了頓，像是終於把震驚消化了一些，轉頭盯著李雲龍。
“我說老李，上次陳司令員來視察，是不是就在你這兒待得最久？”
“他是不是那會兒就跟你透過風？這‘好東西’，你早就知道點兒啥吧？”
李雲龍一瞪眼：“我知道個屁！他就說讓我挖坑，說有辦法！”
“我哪知道是這種鐵疙瘩辦法！”他咂咂嘴，目光又黏在了遠處的“太行”坦克上，那股熱切勁怎麼也掩不住。
“不過現在知道了！老孔，等這仗打完，咱倆一塊兒找老陳……找司令員去！”
“說啥也得給咱們支隊配上幾輛！有了這玩意兒，以後碰上鬼子什麼鐵王八、鋼王八，咱都不怵！”
“你一個支隊，我一個支隊，咱公平競爭，看誰先磨到手！”
孔捷這次沒再糾正他的稱呼，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目光依舊追隨著戰場上的鋼鐵身影，喉結動了動，簡單吐出兩個字：“得要。”
……
日軍第110師團臨時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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