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炮兵！壓製他們！”一名戰車中隊長探出半個身子。
朝後方揮舞信號旗。
後方幾門九二式步兵炮立刻調整射角。
炮手抱起炮彈填入炮膛。
拉火繩一拽。
“咚！咚！”
炮彈在八路軍坦克衝鋒路徑上炸開。
泥土掀得老高。
一輛“太行”的車首被破片擊中。
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但速度不減。
日軍坦克倒車很快到了極限。
它們的公路時速原本就不到二十五公裡。
加厚裝甲後越野倒車連十公裡都不到。
履帶打滑。
發動機轉速表指針飆紅。
車身卻像陷在泥裡。
距離拉近。
八百米。
七百米。
八路軍坦克炮口火光一閃。
“轟！”
一發穿甲彈正正砸在一輛九七改的炮塔座圈上。
金屬撕裂聲尖銳刺耳。
炮塔歪向一邊，艙蓋崩飛。
濃煙裹著火苗躥起兩米高。
“擊毀一輛！”一號車炮手吼道。
“繼續前壓，盯住下一輛！”坦克連長在電台裡喊。
六百米。
日軍戰車還在倒車。
其中一輛一式中戰車急於轉向。
右側履帶碾上一塊鬆土。
車體猛地一歪，半個側麵暴露出來。
“二號車，逮住它！”
“轟！”
炮彈命中側裝甲，這次沒有彈開。
加厚的正麵扛得住，側麵扛不住。
裝甲板向內凹陷，崩裂。
破片在車體內橫飛。
引擎聲戛然而止。
五百米。
剩下的日軍坦克不再倒車了。
車長們意識到跑不掉。
紛紛下令停車。
炮手瘋狂搖動方向機。
瞄準越來越近的綠色車體。
“咚！咚！”
幾發炮彈幾乎同時出膛。
一發命中一輛“太行”的首上裝甲。
巨大的衝擊讓那輛車整個一頓。
但裝甲隻留下一道焦黑的凹痕。
另一發打在履帶護板上。
崩飛兩塊裙板，履帶沒斷。
八路軍坦克沒停。
四百米。
三百米。
一輛“太行”主炮再次擊發。
炮彈從一輛九七改的炮塔正麵斜著擦過。
沒有擊穿，但震裂了觀察縫。
車內駕駛員捂著眼睛慘叫。
戰車失去控製，一頭紮進彈坑。
另一輛日軍戰車終於逮到機會。
一發穿甲彈正中一輛“太行”的炮盾邊緣。
炮盾沒穿，但炮塔轉向機構卡死了。
“三號車，炮塔卡死，退出戰鬥搶修！”坦克連長立刻下令。
那輛“太行”打著倒擋後撤。
車身還在噴吐機槍彈。
二百米。
距離已近到日軍步兵能看見八路軍坦克上焊接的防彈紋路。
近到炮手幾乎不用瞄準鏡。
直接憑感覺就能把炮彈塞進敵人懷裡。
“轟！”
又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一輛一式中戰車被命中發動機艙。
火苗從散熱格柵竄出。
幾秒鐘後彈藥殉爆。
炮塔飛起三米高，又重重砸回地麵。
剩下的日軍坦克終於崩潰了。
三輛、兩輛，不再管隊形，不再管命令。
能倒車的繼續倒車。
不能倒車的硬生生轉進步兵陣地。
壓塌了己方的戰壕。
碾過來不及躲開的傷兵。
瘋了似的朝黑暗裡逃。
“連長！追不追？”一號車車長在電台裡吼。
坦克連長透過潛望鏡看著那幾盞在夜色裡顛簸遠去的車燈。
又掃了一眼戰場。
前方日軍步兵還在抵抗。
側翼還有機槍工事沒拔除。
幾輛坦克需要搶修。
“不追。”坦克連長：“各車注意，調轉炮口，協同步兵，清剿當麵之敵。”
“是！”
坦克乘組應答一聲，深綠色的坦克緩緩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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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管壓低，指向那些還在噴吐火舌的日軍工事。
“咚！”
一處機槍巢被直接命中。
碎木和沙袋飛上半空。
步兵從坦克側後湧出。
手榴彈投入戰壕。
步槍抵近射擊。
刺刀在火光下反複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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