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郎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他低著頭，看見血從軍服下擺滲出來，滴在碎磚上。
山本一郎咬著牙，抬起右手，想用指揮刀撐住身體。
第三個戰士補了一槍，打在山本一郎腦袋上。
山本一郎側身倒地，指揮刀脫手，滾出去兩米遠。
他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剩餘的鬼子還在抵抗。
三個躲在一處半塌掩體後頭的士兵，交替射擊，打倒了剛翻進來的一個戰士。
班長衝過去，貼著掩體邊緣，朝裡頭看了一眼。
三個鬼子擠在狹小空間裡，正在換彈夾。
班長縮回來，對身後的戰士喊:“手榴彈！”
一個戰士拽出手榴彈，拉弦。
那個戰士等了兩秒，從掩體缺口扔進去。
手榴彈在掩體內炸開，三聲慘叫後，再沒動靜。
硝煙從掩體缺口往外冒。
一條血胳膊被炸飛出來，落在兩米外的磚堆上。
另一個角落，四個鬼子擠在一堵殘牆後頭，瘋狂朝缺口射擊。
那些鬼子的槍管打得發燙，子彈壓得剛翻進來的戰士抬不起頭。
班長一揮手，六名戰士同時從不同方向開火。
子彈從正麵、左側、右側同時打過去，殘牆後頭的槍聲很快稀疏下來。
一個鬼子探出槍管想盲射，被一發子彈打中手腕，慘叫一聲縮回去。
另一個鬼子剛露頭觀察，被擊中麵門，後仰倒地。
班長帶著兩名戰士從側麵繞過去。
班長離殘牆還有五米時，看見三個鬼子還縮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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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鬼子在換彈夾，一個鬼子在包紮傷口。
班長和兩名戰士同時開槍，三個鬼子全部倒地。
城牆上殘餘的抵抗漸漸平息。
沈泉從缺口爬上來，踩著一地碎石和屍體走到城牆內側。
沈泉看了一眼橫在地上的少佐屍體，軍銜領章被血糊住，還能認出是三顆星。
“山本一郎。”旁邊有個戰士翻出軍官證，念了一句。
沈泉點點頭，沒再看那具屍體。
沈泉走到城牆另一邊，朝城外喊:“一營二營進城，三營四營城外待命，清剿殘敵！”
城牆上還有零星的槍聲。
兩個藏在死人堆裡的鬼子兵突然掀開屍體，舉槍朝近處的戰士射擊。
一個戰士被打中後背，撲倒在地。
旁邊的戰士立刻轉身，五六支槍同時開火。
那兩個鬼子被打成篩子，重新倒在屍體堆裡。
另一個方向，一個鬼子從城牆內側的交通壕裡探出槍管。
那個鬼子打中了一個正在往下看的戰士腿部。
那個被打中的戰士單膝跪地，朝交通壕口連開三槍。
旁邊兩名戰士衝過去。
其中一名戰士往交通壕裡扔了一顆手榴彈，轟的一聲，再沒動靜。
二十分鐘後，西門城牆上插上了紅旗。
戰士們蹲在牆垛後頭，槍口朝下，盯著城內街道。
南門、北門、東門還在響槍，但已經稀了。
李雲龍從土坡後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他舉起望遠鏡，西門城牆上那麵紅旗已經插穩了。
李雲龍放下鏡子，嘴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老趙，看見沒？沈泉那小子，真拿下來了。”
趙剛站在李雲龍旁邊，也舉著望遠鏡。
趙剛放下鏡子，點點頭：“打得漂亮。一小時，一分沒多。”
李雲龍把望遠鏡往脖子上一掛，搓了搓手。
“這小子沒給我丟臉。回去得給沈泉記一功。”
趙剛沒接這茬，朝西門方向抬了抬下巴。
“這次攻城，坦克連功不可沒。”
“沒有那幾輛鐵疙瘩壓著城頭打，沈泉沒那麼容易衝進去。”
李雲龍扭頭看了趙剛一眼，又轉回去盯著城牆。
“那是。”
“這玩意兒是好東西，又扛揍又能打。”
“鬼子那幾門破炮轟了半天，連塊漆都沒啃下來。”
李雲龍頓了頓，拍了拍腰。
“有這玩意兒在，往後攻城拔寨，確實比之前輕鬆多了。”
趙剛點頭：“是輕鬆多了。”
“但也不能光指著它。”
“今天沈泉要是沒把步坦協同練明白，照樣啃不下來。”
李雲龍嘿嘿一笑，沒接趙剛的話。
李雲龍忽然扭頭，看著趙剛，眼睛發亮：“哎，老趙，你說咱兒子馬上就快一歲了，到時候滿月酒……”
“不對，周歲酒，我非得去找陳銘睿一趟。”
趙剛瞥了李雲龍一眼：“找陳銘睿乾什麼？”
李雲龍把腰一叉，理直氣壯。
“要東西啊！”
“我兒子過周歲，陳銘睿當司令員的而且還是我兒子的乾爹，他不得表示表示？”
“我也不多要，讓陳銘睿給咱支隊撥幾輛坦克，就當給我兒子的賀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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