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大佐跳下馬，蹲在路邊一塊石頭後頭。
山田大佐舉著望遠鏡朝兩側看，臉色鐵青。
土梁上，八路軍的工事已經挖好了。
輕重機槍噴著火舌，子彈像潑水一樣壓下來。
步兵趴在工事後頭，步槍齊射，槍聲密得像炒豆。
山田大佐蹲在石頭後頭，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
參謀長貓腰跑過來，趴在山田大佐旁邊，喘著粗氣：“聯隊長，兩側火力太猛！”
“敵軍至少一個團，提前構築了工事，是有備而來！”
山田大佐盯著土梁上噴吐的火舌，臉色鐵青。
“這不是遭遇戰。”山田大佐咬著牙，“是專門在這裡等我們的。”
參謀長點頭：“石門那邊剛報告八路軍攻城，這邊就堵住了路。”
“他們是想把我們攔在外麵，給攻城部隊爭取時間。”
山田大佐沒說話。
山田大佐看著前方，第一大隊被壓在公路兩側抬不起頭，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
“命令。”山田大佐開口，聲音發緊。
參謀長掏出記事本。
“第一大隊繼續正麵佯攻，吸引敵軍火力。”
“第二大隊放棄東側迂回，從公路西邊那片窪地繞過去，插到土梁側後。”
“第三大隊和炮兵，全部壓上去，集中火力轟擊敵軍正麵陣地。”
參謀長抬頭：“聯隊長，這是強行突破……”
“我知道。”山田大佐打斷參謀長，“石門丟了，我們就算保住了隊伍也沒用。”
“方麵軍要的是石門，不是我們這支聯隊。”
參謀長合上本子：“哈依！”
山田大佐盯著土梁，一字一句：“傳令各大隊，不惜代價，全速突破。”
“兩小時內，我必須站到石門城下。”
參謀長轉身跑向傳令兵。
山田大佐重新舉起望遠鏡。
土梁上，八路軍的機槍還在咆哮。
山田大佐放下鏡子，拔出指揮刀，刀尖戳在地上。
“全聯隊，準備衝鋒。”
……
李雲龍蹲在土坡上，望遠鏡舉著沒放。
西城門那邊槍聲已經稀了，偶爾響幾下，很快又停。
街道上看得見穿灰軍裝的人影在跑動，正往城中心推。
懷表在李雲龍兜裡擱著，李雲龍沒掏。
旁邊通訊兵手裡的步話機突然響了。
“團長！我是沈泉！”
李雲龍一把抓過話筒。
“講！”
“團長，鬼子守備司令部拿下來了！”
“山本一郎被打死，城裡殘兵正在清剿，估計再有十分鐘就能全控製！”
李雲龍嘴一下咧開。
“好！沈泉，乾得漂亮！”
李雲龍把話筒往旁邊一放，扭頭看趙剛。
“聽見沒？拿下來了。從總攻開始到現在……”
李雲龍掏出懷表瞅了一眼，“不到五十分鐘。”
趙剛點點頭：“打得快。步坦協同起了作用，四麵同時攻城也分散了鬼子兵力。”
李雲龍把懷表塞回兜裡，搓了搓手。
“沈泉這小子，沒白帶。回頭我得好好誇沈泉幾句。”
李雲龍又抓起話筒：“沈泉，城裡你們負責清乾淨，動作快點，別留尾巴。”
“傷員趕緊往城外抬，俘虜集中看管，別出亂子。”
“明白！”
李雲龍放下話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李雲龍轉向通訊兵：“給司令員發報。”
通訊兵掏出本子，鉛筆按在紙上。
李雲龍語速很快：“我部於今日上午十一時二十分。”
“經五十分鐘激戰，全殲石門守敵，擊斃守備司令山本一郎。”
“現已完全控製石門。具體戰果待統計後續上報。”
通訊兵記完，複述一遍。
李雲龍擺手：“發。”
通訊兵轉身跑向電台。
李雲龍重新蹲下，舉起望遠鏡往城裡看。
趙剛站在李雲龍旁邊，也舉著鏡子。
城裡槍聲越來越稀，已經快聽不見了。
李雲龍放下鏡子，嘿嘿笑了兩聲。
“老趙，這仗打得痛快。五十分鐘拿下一座縣城，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趙剛沒放鏡子，嗯了一聲。
李雲龍又說：“這回沈泉露臉了。”
“等回去，我非得讓沈泉請喝酒不可。”
趙剛瞥了李雲龍一眼：“沈泉請，你喝？”
李雲龍一拍大腿：“那當然！沈泉不請誰請？”
“主攻是沈泉打的，功勞是沈泉立的，不請沈泉請？”
趙剛沒接李雲龍的話，繼續盯著城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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