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偉接過電文，快速看完。
他眼睛亮了。
“一萬人！”
他抬頭看陳銘睿。
“司令員，鬼子真從東邊來了！”
陳銘睿沒說話，盯著地圖上衡水到石門那條線。
丁偉往前一步。
“司令員，讓我支隊上吧。”
陳銘睿看他。
丁偉說：“一萬多人從東邊壓過來，三團一個團擋不住。”
“我帶全支隊上去，卡住路口，拖住他們。”
陳銘睿盯著地圖，沉默了兩秒。
“你支隊全上？”
丁偉點頭：“全上。”
“三團已經在那邊了，我主力過去，跟三團會合，選有利地形構築陣地。”
他指著地圖上幾個點。
“衡水過來的路就這麼幾條，卡死了，他們過不來。”
陳銘睿看著那幾個點，沒說話。
丁偉等著。
過了幾秒，陳銘睿點頭。
“去吧。”
丁偉大喜，立正敬禮。
“是！”
他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陳銘睿叫住他。
“丁偉。”
丁偉回頭。
陳銘睿說：“拖住就行，別硬拚。”
“鬼子一萬人，你支隊三千多，拚不起。”
丁偉點頭：“明白。”
他掀簾出去。
腳步聲很快遠了。
陳銘睿轉回地圖前，盯著東邊那條線。
外頭傳來集合的哨音，短促，一聲接一聲。
腳步聲密集起來，隊伍在跑動。
陳銘睿沒回頭。
他拿起鉛筆，在東邊那條公路上畫了一道橫線。
……
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站在地圖前，目光從井陘移到太原以北，又移到石門。
安達二十二站在一旁，手裡攥著幾份電文。
“閣下，井陘第41師團發來急電。”
岡村寧次沒回頭。
安達二十二念道：“八路軍第1縱隊持續圍攻，外圍陣地已丟失三處。中村師團長報告，彈藥尚充足，但兵力損耗嚴重，請求儘快增援。”
岡村寧次沒說話。
安達二十二放下電文，拿起另一份。
“太原以北，八路軍120師已占領原平鎮，正向崞縣推進。獨立混成第3旅團報告，損失一個大隊，正在組織防禦。”
岡村寧次的眉頭擰緊。
安達二十二繼續念：“晉東方向，八路軍第1縱隊昨日攻占平山縣城，守備部隊一個中隊全部玉碎。”
岡村寧次猛地轉身。
“平山也丟了？”
安達二十二點頭：“是。八路軍攻勢很猛，一天之內拿下縣城。”
岡村寧次盯著地圖上平山那個點。
“第1縱隊……他們不是在圍攻井陘嗎？”
安達二十二說：“圍攻井陘的是第1縱隊一部。另一部向東發展，拿下了平山。”
岡村寧次的手按在桌沿。
沉默了幾秒，他問：“石門呢？”
安達二十二拿起第三份電文。
“石門南北兩線，增援部隊均被阻截。”
“南線第35師團兩個聯隊，約六千人，被八路軍一個支隊擋在距石門三十裡外，無法前進。”
“北線第27師團兩個聯隊，約五千五百人，同樣被阻。八路軍利用地形構築工事，我軍多次進攻均被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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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村寧次盯著地圖上石門南北那兩個點。
“兩個聯隊，六千人，被一個支隊擋住？”
安達二十二點頭：“是。”
“東線呢？”
安達二十二頓了一下。
“東線增援部隊……也受阻了。”
岡村寧次抬頭看他。
安達二十二說：“第12軍抽調的一個旅團，約一萬人，從衡水向西推進。今日上午遭遇八路軍阻擊，被攔在半路。”
岡村寧次的手攥緊了桌沿。
“一萬人。被攔住？”
安達二十二點頭：“是。八路軍提前在公路兩側構築了工事，我軍無法突破。”
岡村寧次沒說話。
他看著地圖上石門四周那幾條被阻斷的線。
南邊。北邊。東邊。
三條線，全被截斷。
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三路援軍，加起來兩萬多人。全被擋住。”
安達二十二沒有說話。
岡村寧次的手按在地圖上，指節發白。
“井陘被圍。平山被占。原平被占。石門被占。”
他頓了頓。
“三天之內，丟了四個地方。損失一個整編師團。”
安達二十二上前半步。
“閣下，第41師團還能撐一段時間。但如果沒有援軍……”
岡村寧次打斷他。
“援軍？援軍在哪裡？”
他指著地圖上那三條被阻斷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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