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團加丁偉主力，三千多人，頂了三天，傷亡已經開始上來了。”
參謀長頓了頓：“丁偉走之前還跟您說過，想要坦克連。”
陳銘睿看了他一眼：“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
參謀長點頭：“我知道。”
“我就是把情況都擺一擺。”
陳銘睿轉回去盯著地圖。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
“南北兩邊，打了六天了。”
“鬼子的銳氣已經耗得差不多，進攻力度一天比一天弱。”
參謀長點頭：“是。”
“李雲龍昨天報，鬼子一天就衝了兩次，每次不到一個大隊，碰一下就縮回去。”
“孔捷那邊更少，就派了幾個小隊試探。”
陳銘睿說道：“這樣的鬼子，不用坦克也能頂住。”
“拖下去，他們自己就退了。”
他手指移到東邊。
“東邊不一樣。”
“鬼子剛來三天，一萬二千人，全是生力軍。”
“現在進攻勢頭正猛，丁偉那邊壓力最大。”
參謀長看著東邊那條線。
“您的意思是先打東邊？”
陳銘睿點頭：“要打，就打最強的。”
“把最硬的骨頭啃下來，剩下的就好辦了。”
他說完頓了頓。
“好鋼用在刀刃上。”
參謀長想了想，點頭。
“有道理。南北兩邊已經打得沒勁了，坦克過去是錦上添花。東邊是雪中送炭。”
陳銘睿拿起電話，再次接通坦克連。
“補充完彈藥，立即出發，去東邊丁偉支隊陣地。”
“到了以後歸丁偉指揮，配合他們反擊。”
電話那頭應道：“是！”
陳銘睿放下電話，轉向通訊兵。
“給丁偉發報，坦克連已補充彈藥，即日出發，歸你指揮。”
“待坦克抵達後，組織一次反擊，打掉當麵之敵。”
通訊兵記錄完畢，複述一遍。
陳銘睿擺手：“發。”
通訊兵轉身跑向電台。
參謀長看著地圖上東邊那條線。
“丁偉這回高興了。他念叨坦克連念叨了好幾天。”
陳銘睿說：“他那邊確實需要。”
參謀長說：“坦克連過去，加上丁偉支隊的實力。”
“吃掉那一萬二千人不敢說，打殘他們應該沒問題。”
陳銘睿點頭：“打殘就行。”
“東邊一垮，南北兩邊就不用打了，鬼子自己會退。”
參謀長看著地圖。
“岡村寧次這回三路增援，兩萬多人全壓上來，還是沒打進去。”
“再搭進去一個旅團，夠他心疼一陣了。”
陳銘睿沒接話。
他盯著地圖上東邊那條線，沉默了幾秒。
“告訴丁偉，別急。”
“等坦克到了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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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長點頭：“我讓通訊兵再補一句。”
……
丁偉蹲在戰壕後頭，手裡攥著半截煙，沒點。
參謀長從觀察所那邊貓腰過來，挨著他蹲下。
“丁團長，剛才三團那邊報，鬼子又往後縮了縮。今天估摸著不會再衝了。”
丁偉嗯了一聲，把煙塞回兜裡。
“縮了也好。”
“再衝咱們也得添人。”
參謀長點點頭：“咱們任務就是擋住他們。”
“擋住就算完成任務。”
“眼前的鬼子明顯是一個旅團的兵力，咱們雖然人數比他們多，但想要全殲他們也不容易。”
“戰鬥這幾天，咱們也乾掉了幾百個鬼子，也算值得了。”
丁偉沒接話，盯著前頭那片開闊地。
參謀長看他一眼：“怎麼了？”
丁偉咂咂嘴：“老李那邊全殲一個師團，兩萬三。”
“老孔跟著沾光，也打了不少。”
“石門那邊五十分鐘拿下來，他倆現在指不定怎麼吹呢。”
參謀長笑了笑：“他們打的是硬仗。”
“咱們這也是硬仗。”
丁偉扭頭看他：“咱們這算啥硬仗？”
“擋著，頂著，不讓鬼子過去。”
“可人家那邊是滅了，咱們這邊隻是擋著。”
他頓了頓，又轉回去盯著前頭。
“井陘那邊也算上，咱們這個支隊從開打到現在，攏共乾掉千把鬼子。”
“老李老孔那邊，兩個人手裡至少攥著全殲一個師團和拿下一個縣城的戰績。”
參謀長沒說話。
丁偉繼續說：“等這仗打完，見了麵，他倆肯定得在我麵前晃。”
“老李那張嘴，能把他那點事翻來覆去說八遍。”
參謀長想了想：“那也正常。”
“李支隊長那人就那樣。”
丁偉哼了一聲：“我知道他那樣。”
“可我聽著就是不得勁。”
參謀長說：“咱們要是不擋著這邊，他們那邊也打不痛快。”
“石門也拿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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