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幕府山南麓的防禦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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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天色鉛灰。幕府山南麓的坡地、溝壑與岩群之間，鐵鍬鎬頭與泥土岩石的撞擊聲、軍官短促的指令聲、士兵沉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李振的216團，正在與時間和即將到來的死亡賽跑，將紙麵上那套以“梯次耗敵、火力鎖喉、工事抗炮、機動反擊”為核心的防禦構想，一尺一寸地刻進這片即將燃燒的土地。
簡易的團指揮所掩體內，馬燈的光暈照亮了攤在彈藥箱上的手繪防禦詳圖。李振、趙源、兩位營長、炮兵指揮官以及李小牛等骨乾，圍聚在一起，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沒時間爭論了，就按這個方案，立刻執行！”李振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幾條粗重的紅線上，“一營長，你的營分拆。一連，配屬兩挺重機槍、十二挺輕機槍，前出八百米，在那片有灌木的緩坡建立前沿遲滯線。工事要夠隱蔽，能抗鬼子的小炮和迫擊炮！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死守，是敲打、遲滯、摸清鬼子底細，然後有秩序地退回來！把眼睛和耳朵給我放亮！”
一營長是個精悍的湖南漢子，腮幫子緊了緊，用力點頭：“明白！敲一下就跑，絕不讓鬼子黏上！”
李振的目光轉向二營長：“二營，加上一營剩下的兩個連，五個連，九百人，十挺重機槍，五十五挺輕機槍，全部壓上主防線！”他的手指劃過地圖上標注的三個製高點以及其間的連接地帶，“這裡，是我們團的脊梁骨，一寸都不能丟！工事按最堅固的標準挖，覆土給我堆到一人半高！重機槍堡，按圖上的五個點構建，每個堡裡塞兩挺機槍，射界必須交叉重疊，我要讓鬼子在這片山坡前，每前進一步都得用屍體鋪路！”
二營長麵色凝重，但眼神堅定：“團長放心，就算用牙啃，也得把工事啃出來！人在陣地左！”
“三營，”李振看向趙源，“你們的陣地在大紅山北坡，既是第三道防線，更是全團的預備隊！三個連，五百多人，重機槍兩挺，輕機槍二十二挺。工事要便於隱蔽和快速出動。給我挖好集結坑，修通連接主防線的三條主要交通壕！平時像地老鼠一樣藏好，一旦我這裡命令下去，你們就要像出鞘的刀，給我狠狠捅向鬼子的軟肋！”
趙源挺起胸膛：“是！保證指哪打哪！”
最後，李振的目光落在炮兵指揮官和幾位技術軍官身上：“炮隊，是咱們的眼睛和鐵拳。八門82迫擊炮，分兩個群，位置要隱蔽，射界要覆蓋前沿到主防線前一千五百米的所有關鍵區域。兩門克虜伯山炮，是寶貝，給我藏到大紅山那個天然岩洞裡去，加固成炮堡，不到關鍵時刻，別輕易暴露！那兩門蘇羅通，”他特意加重語氣，“南邊那門，盯死可能出現的鬼子薄皮坦克和裝甲車；北邊那門，既要防天上的蒼蠅，也要堵地麵突破的口子！所有炮位，必須預設備用陣地，打幾輪就給我準備挪窩！鬼子的反擊炮火不是吃素的！”
“輜重連做好彈藥儲存和供給，特務連在團部周圍，隨時調用。”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在狹小的掩體內回蕩。
“參謀長”
“到！”
“工事質量監督、各防線銜接、特別是交通壕和防炮洞的規格，你帶幾個老兵組成巡查組，給我盯死了！不符合標準的，當場返工！”
“明白！”
“李小牛！”
“到！”
“帶上偵察班，前出一千五百米，建立潛伏觀察哨。鬼子一有動靜，立刻用信號彈和跑步傳遞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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