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熊本城遺址。
廢墟已經被清理過，街道上搭建起了成排的臨時板房。
當觀察團的車隊駛入城區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街上走動的除了維持治安的炎黃獨立軍人，其他的幾乎全是女性。
而且是年輕女性。
穿著整潔的衣物，有的在分發物資，有的在清掃街道，有的抱著孩子坐在屋簷下。
放眼望去，整條街上幾乎看不見成年男性，隻有零星幾個老人和嬰兒。
“這……”
查爾斯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
“她們的男人呢？”
秦念賡站在車隊前方，背對著他們：
“死了。”
【她們的男人很多啊，炎黃獨立軍的每一個戰士都可以是。】
“死了？”查爾斯疑惑。
“熊本的鬼子守軍戰前發布了‘全民玉碎’動員令。”秦念賡的聲音平靜無波，“十五歲到六十歲的男性全部被強征入伍。”
“城破時，他們要麼戰死在陣地，要麼在最後時刻被軍官強迫‘自決’。”
他轉過身，看著觀察團：
“我們攻城用了七天。
這七天裡，守軍指揮部每天槍決一百名試圖逃跑或投降的士兵。
最後一天，他們在城主府地下室集體切腹。
這裡麵，還有三百多名被他們強征的學生兵一起。”
邁爾迅速記錄著：“有證據嗎？”
“屍體我已經埋了，難道還要留給你們秋臘肉？”
“不過城主府地下室的現場，我們沒有打掃。”秦念賡說，“各位可以去查看。”
杜諾萬臉色發白：“那……這些婦女兒童……”
“她們的丈夫、父親、兒子，大多死在了戰場上。”
秦念賡指向街邊一個正在喂嬰兒的年輕女子，“她丈夫是熊本師範學校的老師，被強征入伍，死在城東防線。”
“我們找到她時，她抱著三個月大的嬰兒躲在廢墟裡，已經三天沒吃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刻意變得低沉：
“按照日軍‘玉碎’的邏輯，這些女人孩子也該死。
要麼自殺，要麼被自己人處決，免得‘落入敵手受辱’。
但我們進城後，第一道命令是：
保護所有幸存平民，尤其是婦孺。”
【嗯......特別是年輕漂亮的婦孺。】
國際觀察團陷入沉默。
他們看著街上的景象——士兵在幫助婦女抬水，軍醫在給老人檢查身體，炊事班在街角架起大鍋分發粥食。
畫麵和諧得……令人不安。
“櫻子姑娘，我又來幫你了.....”
“惠子阿姨，今天我想吃蛋白質高的食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瓊子姐姐，你家的奶牛今天有奶嗎？”
“緒子，你腿腳不方便，來，我抱你.....”
“鈴子，今天還是給我唱兩小時歌嗎？”
“莉娜，看，我給你帶來的壓縮乾糧，你知道嗎？這是我專門給你留的......“
“梨佳、妮可、雪穗，我給你們送錢來了.......”
看著這些士兵與日本平民的互動，查爾斯覺得秦念賡的話應該值得信五分。
“秦將軍，”伊萬諾夫突然開口，俄語口音很重。
“日方指控貴軍在城破後進行了三天屠殺。您如何解釋？”
秦念賡看了看這個大毛子，笑了。
“伊萬諾夫同誌，您參加過斯大林格勒戰役嗎？”
伊萬諾夫臉色一變。
“在那樣的巷戰裡，”秦念賡繼續說，“有時候你分不清誰是士兵誰是平民。”
“有時候，一個抱著嬰兒的婦女會從懷裡掏出手榴彈。
有時候，一個舉手投降的老人會引爆身上的炸藥。”
他掃視身邊的觀察團：
“熊本戰役，我軍陣亡三千七百人，傷一萬兩千人。”
“大多數傷亡，都發生在巷戰最後階段。”
“當我們以為戰鬥已經結束時，從廢墟裡、地下室、甚至屍體堆裡射出的冷槍。”
【傷亡多少？還不是我說了算！我隻是翻十倍，不過分吧？】
“所以您承認有殺戮？”邁爾追問。
“我承認戰爭會死人。”秦念賡直視他，“但區別在於——日軍在戰前就計劃讓所有人死，包括他們自己的平民。”
“而我們，在戰鬥結束後，開始救人。”
他指了指街上的婦女：
“這些女人，如果按日軍的邏輯，現在應該是屍體。
但她們活著。她們的嬰兒活著。這就是我們的回答。”
觀察團成員們交換著眼神。
眼前的景象和日方的指控形成了詭異反差。
如果真有屠殺，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年輕婦女幸存？
為什麼華國軍隊還在照顧她們？
“我們需要單獨詢問幸存者。”杜諾萬說。
“請便。”秦念賡做了個手勢。
“我已經下令，所有平民必須配合觀察團的詢問。”
“但出於安全考慮，我的士兵會在場。”
“放心，隻保護，不乾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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