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影密司前線審訊室。
鈴木大佐被綁在鐵椅子上，強光打在臉上。
汗從額頭流進眼睛，刺得生疼。
“我再問一遍，”夜梟的聲音再次響起，“姓名，軍銜，所屬部隊。”
“鈴木……鈴木健一，工兵大佐，廣島守備第三工兵聯隊……”
“你們在山區埋了多少雷？”
鈴木又閉上嘴。
夜梟打開一個鐵皮工具箱，哐當一聲放在桌上。
“鈴木少佐，”夜梟的聲音像在聊天，“我以前是獸醫，後來當過三年刑訊教官。”
“知道人身上有多少塊骨頭嗎？兩百零六塊。“
”知道多少塊可以被敲碎，人還能活著嗎？”
他打開工具箱。
裡麵不是刑具，是醫用器械。
骨科錘、骨鑿、擴口器，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一百三十七塊。”
夜梟拿起一把小錘，在掌心輕輕敲打。
“我最多一次，敲碎了一個漢奸八十六塊骨頭。”
“後來他求我說，剩下的五十一塊，他願意用情報換。”
鈴木的喉結劇烈滾動。
“但我沒答應。”
夜梟走近，錘子懸在鈴木左手指關節上方三厘米處。
“因為那時候，他已經沒用了。”
錘子落下。
“哢嚓。”
很輕的一聲。
鈴木的食指第一節指骨碎了。
他慘叫，身體在椅子上瘋狂扭動，鐵鐐嘩啦作響。
“這才第一塊。”夜
梟又拿起骨鑿，抵在鈴木中指指甲縫下方。
“知道指甲被撬開是什麼感覺嗎？我形容一下......”
“就像有人用燒紅的鐵釺，順著你的骨頭往上捅。”
“呲~~”
“啊~”
..........
半個小時後，鈴木崩潰了。
“我說！我說！”他嚎啕大哭，“……我們聯隊負責的區域……埋了八十萬顆！”
“都是木殼陶殼的，探雷器探不出來！”
“整個廣島外圍區域呢？”
“至少……至少兩百萬！其他聯隊任務量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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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放下工具，看向門外。
林夏正站在那裡，臉色慘白，手裡的筆記本被攥得變了形。
審訊繼續。
天亮時，鈴木大佐已經癱在椅子上像一灘爛泥。
十根手指，斷了六根。
左右腿的脛骨都裂了。
肋骨斷了四根。
但他吐出來的情報，讓整個影密司前線站陷入死寂。
“本州西部……從廣島到大阪……所有可能成為推進路線的區域……”鈴木的聲音氣若遊絲，“總任務量……五百萬枚……隻多不少……”
夜梟點燃一支煙，塞進鈴木嘴裡：
“特殊型號？”
鈴木猛吸兩口煙，眼淚混著煙嗆出來：
“有……百分之五……裝了毒劑……芥子氣、路易氏劑……還有實驗性毒劑……”
“容器特製的……爆炸後……持久汙染……”
煙掉在地上。
夜梟站起身，對林夏點點頭。
林夏把鈴木的供詞又過了一遍，遞過來。
“簽字。”夜梟把供詞拍在鈴木麵前。
鈴木用還能動的右手食指，蘸著自己嘴裡淌出的血，在紙上按了個手印。
按完，他抬頭看著夜梟，眼神空洞：
“你們……會殺我嗎？”
夜梟收起供詞：“看心情。”
走出審訊室，林夏的臉色還是白的。
“都錄下來了。”夜梟把審問出來的情報遞給她。
林夏沒接，聲音發抖：
“非要這樣嗎？”
“不然呢？”夜梟點燃自己的煙，“跟他講道理？告訴他戰爭不道德？”
“能做到工兵大佐，埋的雷能少了？”
“鈴木大佐在東北服役過五年，親手埋過上千顆地雷在華國老百姓的田裡。”
“這樣的人，他聽得懂道理嗎？”
林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戰爭就是這樣的。”夜梟吐出一口煙。
“要麼你狠，要麼你死。”
“沒有中間選項。”
他走了。
林夏在走廊裡站了很久，隨後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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