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實報》和暗中掌控的藥行、醫館網絡，係統性地整理、驗證、推廣真正有效的中醫驗方和診療方法，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忠誠可靠、醫術過硬的人才。同時，也毫不留情地打擊那些招搖撞騙的庸醫、販賣假藥的奸商。他深知，中醫這個龐大的體係裡良莠不齊，積弊甚多，民間因誤診、假藥而家破人亡的慘劇絕非孤例。
但這不完全是壞事。趙磊想。水渾了，才能摸魚。借著這次風波，正好可以來一次更徹底的清理和整肅。把那些真正害人的蛀蟲挖出來，公示於眾，依法嚴懲；同時要對中醫進行徹底的統一管理，要像秦朝的老祖宗一樣，做到書同文，車同軌。
火車在黎明時分駛入山海關。天色漸亮，窗外是被冰雪覆蓋的連綿丘陵和殘破的村莊，偶爾能看到荷槍實彈的士兵在鐵路沿線巡邏。戰爭的痕跡依然醒目，但空氣中似乎已經能嗅到一絲不同的氣息——舊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力量在悄然湧動。
下午三點，火車噴吐著濃煙，緩緩駛入北平前門火車站。
火車緩緩停靠在前門站台。趙磊睜開眼，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美惠子輕聲提醒：“爺，到了。”
站台上，李狗王早已帶著幾個人等候。見到趙磊，他快步上前低聲道：“按您的吩咐，人都控製住了，分五個地方安置。警察局那邊很配合，說一切聽您吩咐。”
“醫院那邊呢？”
“劉社長頭部受了輕傷，已無大礙。大夫說是皮外傷，靜養幾日就好。”
趙磊點頭，一行人匆匆走出車站。寒風凜冽，比沈陽更刺骨幾分。街上行人寥寥，偶有報童叫賣著當天的報紙，聲音在冷風中顯得格外單薄。
趙磊的父母由提前安排好的車輛接往趙府（馬漢三送的，是1棟三層的別墅）。趙磊則帶著幾個女孩跟著李狗王來到了報社。
回到《百姓實報》報社時，門前已清理乾淨，隻有幾片枯葉在風中打轉。灰磚小樓靜默矗立，仿佛昨夜那場騷動從未發生。但門板上隱約可見的拍打痕跡，牆角散落的破布碎屑，都在訴說著昨日的驚濤駭浪。
趙磊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中國地圖，紅藍標記密密麻麻。他脫下大衣，在辦公桌前坐下，示意其他人也坐下。
“說說詳細情況。”
李狗王翻開筆記本：“截至今天中午，共登記了三百七十四名聲稱受害的人，近的地方來自河北、山東、山西、河南四省，遠的來自陝西，南京，上海，杭州等地，受害情況五花八門，有誤診致死、假藥致殘、騙財誤事等等。我們的人正在按您說的分類核實。”
“幕後組織者查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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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王神色凝重：“查到了，比預想的複雜。按您的指示，我們動用了戰地記者組。您知道，那些人都是您親自訓練出來的，跟蹤、偵查、審訊都是一流。”
趙磊微微頷首。抗戰時期，為了在敵後獲取情報，《百姓實報》培養了一批特殊的戰地記者。表麵上他們是普通記者，實際上都接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格鬥、射擊、跟蹤、情報分析，個個都是全能型人才。這些人在戰爭結束後，大多轉入報社的核心部門或各地分社，成為趙磊最可靠的耳目。
“主謀有三股勢力。”李狗王繼續道，“第一股是宋家的宋子良，孔祥熙的小舅子，現在是財政部的一個司長。他在上海、南京一帶糾集了一批西藥商人，想借這次風波打壓中醫，擴大西藥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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