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穩定了許多。”
蘇少卿端起水杯，輕輕晃了晃，笑容裡帶著幾分審視：“牧小姐客氣了。我們爺心善，見不得人落難。不過——”她頓了頓，直視牧春花，“爺幫人，通常幫到底。牧小姐以後有什麼打算？”
這話問得直接而犀利。牧春花沉默片刻，道：“等我父親病情穩定，我會繼續工作，攢錢還趙社長的人情。”
“人情？”蘇少卿輕笑，帶著明顯的嘲諷，“牧小姐覺得，我們爺缺你那點人情？”
金燦爛接話，語氣同樣不客氣：“少卿的意思是，我們爺幫你是他樂意。但你也該明白，我們爺的身份擺在那兒，北平城盯著他的人不少。你若是知恩圖報，就該知道怎麼做最合適——離我們爺遠點，別給我們爺添麻煩。”
話說得毫不客氣。牧春花臉色白了白，隨即恢複平靜：“二位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然呢？”蘇少卿挑眉，“牧小姐以為我們是來跟你喝茶聊天的？”
牧春花看著兩人，忽然笑了：“二位是怕我給趙社長添麻煩，還是怕我對趙社長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她問得直接，反倒讓蘇少卿和金燦爛都愣了一下。金燦爛眯了眯眼：“牧小姐倒是個爽快人。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爺家裡，不缺人。你也看到了，我們姐妹倆雖然立場不同，但都是爺明媒正娶的。你一個六國飯店的女招待，要是存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趁早斷了念想。”
話說得難聽，卻是實話。牧春花沉默了很久，久到咖啡廳的爵士樂換了一曲，她才緩緩開口：“二位多慮了。趙社長是恩人，僅此而已。我牧春花雖然窮，但知道分寸。”
她說得平淡，眼神卻清亮。蘇少卿和金燦爛對視一眼，都有些將信將疑——這話說得太乾脆，反倒讓人不放心。
“最好如此。”蘇少卿冷聲道，“我們爺心善，但我們姐妹可不善。要是有人敢打爺的主意，我們有的是法子讓她在北平城待不下去。”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國軍上校製服的男人走了過來——正是吳友仁。
“喲，這不是蘇小姐和金小姐嗎？”吳友仁笑容滿麵，眼神卻帶著幾分輕佻，“什麼風把趙社長的兩位賢內助吹到六國飯店來了？這是——來給你們爺把關呢？”
蘇少卿眼皮都沒抬，聲音冷淡：“吳上校，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金燦爛則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吳上校這是閒得慌，來管我們姐妹的閒事？”
吳友仁被嗆得臉色一僵，隨即笑道：“二位還是這麼潑辣。不過話說回來，趙社長家裡，一位軍統，一位紅黨——這算怎麼回事？兩黨聯合執政？”
這話說得極其刻薄。蘇少卿“啪”地放下水杯，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吳友仁，給你臉了是吧？我們爺家裡的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金燦爛也站起身，語氣依然帶著笑，卻冷得瘮人：“吳上校，我們爺說了，做人要識相。你一個上校，在我們爺麵前還算不上號。怎麼，是想試試我們姐妹的手段？”
兩人一唱一和，氣勢逼人。咖啡廳裡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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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友仁臉色變了變，強笑道：“二位誤會了，我就是開個玩笑……”
“玩笑？”蘇少卿冷笑，“吳上校，你這玩笑開得可不好笑。我們爺幫牧小姐，是爺心善。你要是也想幫忙，我們歡迎。但你要是存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別怪我們姐妹不客氣。”
金燦爛接話，語氣溫溫柔柔的，話卻狠：“吳上校，聽說你上個月收了西城張老板三萬大洋？這事要是捅到軍統稽查隊，不知道吳上校這身皮還保不保得住？對了，那個鹹菜鋪的老板，你也最好別招惹，我們也喜歡吃他們家的鹹菜。”
吳友仁臉色徹底變了，死死盯著兩人：“你們敢！”
“敢不敢，你試試。”蘇少卿笑得明媚，眼神卻冷，“我們爺說了，在北平城，還沒有我們不敢的事。”
吳友仁額頭冒出冷汗。他知道蘇少卿說的是真的——趙磊在北平的勢力，根本不是他一個上校能抗衡的。再加上她們倆一個紅黨，一個國黨，要是聯起手來……
“好，好……”吳友仁咬著牙，“二位厲害。我吳友仁服了。
他轉身要走，金燦爛卻又叫住他：“吳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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