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門也是感慨：“磊子，你說的都有道理，但這些方法，恐怕也隻有你能實施。別人即使想到了，也沒有這麼大的人力，物力。”
趙磊擺擺手：“多爺，您別誇我，這都是被逼出來的法子。能不能成，還得看運氣和底下人辦事是否得力。這三天，您二位就等我的消息。徐天師弟，你回去好好整理材料，自己也冷靜一下，養足精神。一旦有確切消息，恐怕有你忙的，到時候別因為精力不濟出了岔子。”
“我明白，師哥！”徐天用力點頭。
送走滿懷希望和感激的多門與徐天，趙磊臉上的溫和漸漸收斂，恢複了平靜。他轉身上樓，對迎過來的金燦爛低聲吩咐了幾句。
金燦爛聞言微微頷首：“爺放心，我立刻去安排。不會打草驚蛇的。”
“重點是那個叫十七的獄警，弄清楚他的排班、習慣、社交圈。懸賞的風聲，也從不同的茶館、車行放出去，做得自然點。”趙磊補充道，“記住，所有動作，都要看起來像是在進行廣撒網式的調查，而不是直奔目標。”
“明白。”
“爺，那我做什麼？”這時，蘇少卿和杜少英也走了過來，蘇少卿一看趙磊隻給金燦爛分配了工作，立馬上前問道。
“你的事更重要，你幫我盯著保密局，尤其是一個叫馮青波。”趙磊吩咐完蘇少卿後，又轉頭對杜少英說道，“少英，你們的人聯係你了嗎？我想他們應該派人來北平談判了，北平城要是炸壞了，那就太可惜了。”
“沒有，東北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再加上這馬上就過年了，應該是年後吧。”
趙磊點點頭，對杜少英道，“不過你要做好準備，一旦有消息，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北平是千年古都，毀了就太可惜了。”
……
三天後的清晨，天色依舊陰沉，積雪未化。徐天眼裡的血絲更多了，但那股焦灼的絕望被一種緊繃的、亟待爆發的急切取代。他幾乎是拽著多門，再次踏進了趙磊小樓的門檻。
“師哥！”徐天聲音沙啞，目光灼灼地盯著早已等在客廳的趙磊。
趙磊示意他們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幾頁寫滿字跡的紙推到了徐天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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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可能性極大。”趙磊開門見山，手指點在第一行，“目標：京師第一監獄，獄警，十七。”
徐天身體猛地前傾，呼吸驟然粗重。
“三條關鍵線索，指向他。”趙磊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出身。我讓人查了他的根底。他祖上，是前清刑部的劊子手，家傳的手藝。十七從小跟著他父親，耳濡目染，很可能學過這些。”
多門倒吸一口涼氣：“劊子手的後人……怪不得下手那麼利落，一刀致命！這是家學淵源啊！”
趙磊點點頭，繼續道：“第二，是來自他鄰居一個老婆婆的證詞。這老婆婆年紀大了，平時不太與人來往，但記性還行。她說，大概兩個月前，她家兒媳婦買了條新紅頭巾，在院裡晾曬。那天十七剛好路過，盯著那頭巾看了很久。老婆婆原話是——‘那眼神，不像看個物件，倒像是……像是看見了什麼又怕又恨又挪不開眼的東西，滲人得很，我老婆子活這麼大歲數，都沒見過那麼瘮人的眼神。’”
徐天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賈小朵遇害時那身紅襖仿佛又在眼前晃動。
“第三，”趙磊聲音沉了沉，“我的人設法進了他獨居的屋子，很小心，沒動大件，但在他床鋪下的一個隱秘牆洞裡，發現了這個。”他推過去一張照片，上麵是幾個粗糙的小紙包和一個小瓷瓶，“紙包裡是研磨過的曼陀羅花粉混合其他草藥，瓷瓶裡是更精煉的液體。懂行的人看了，確認是強效的迷藥，劑量控製得好，能讓人迅速昏迷失去反抗能力，但又不至於立刻致命。這解釋了為什麼受害者幾乎來不及呼救。”
多門一拍大腿：“這就全對上了！祖傳的手藝讓他知道怎麼一刀斃命，對紅色的病態癡迷是動機，迷藥讓他能輕易控製受害者！性格孤僻的獄警身份，又能解釋他為何能弄到一些非常規藥物，以及有夜間活動的便利！”
“師哥！我這就去抓他！”徐天騰地站起來，眼睛赤紅。
“等等。”趙磊抬手止住他，“你和監獄長金海是結拜兄弟嗎？”
徐天一愣，隨即重重點頭：“對！金海是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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