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協和醫院舊址改建的華北野戰軍指揮部。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李雲龍叼著煙鬥坐在主位，丁偉、孔捷、楚雲飛三個師長分列兩側，桌上攤著一張剛畫出來的集團軍編製草圖。
“從今天起，咱們獨立縱隊正式改編為華北野戰軍第一機械化集團軍！”李雲龍一拍桌子，“老子是軍長，丁偉、孔捷、楚雲飛你們仨是師長！下頭編三個裝甲師，每師配三十輛坦克、兩個步兵團、一個炮兵營！”
孔捷瞪著眼睛數手指頭：“三十輛坦克，再加步兵團、炮兵營……我這一個師怎麼著也得兩萬人吧？”
“兩萬人？你想得美！”丁偉啪地扔下鉛筆，“機械化部隊人少裝備多，一個師一萬五撐死了。關鍵是這後勤，油料、彈藥、維修，哪樣都是吞金獸。”
楚雲飛推了推眼鏡，語氣謹慎：“李軍長，卑職有一事不明。咱們這集團軍編下來，光坦克就一百輛，自行火炮五十門，還有那些運輸車、通訊車……這些家夥每天吃多少油？”
“吃多少油？”李雲龍大手一揮，“問老趙去！他是政委，後勤歸他管！”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趙剛抱著一摞比磚頭還厚的賬本走進來，臉色比門外的天還陰沉。他把賬本往桌上一摔，發出沉悶的響聲。
“李雲龍，你倒是輕鬆！張嘴就要組建集團軍，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李雲龍叼著煙鬥，不以為意：“不就是多養點人、多燒點油嗎？咱們現在家底厚，怕個球！”
“家底厚？”趙剛翻開賬本，手指頭戳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一百輛59式坦克，每輛每天最低消耗柴油五十公斤，滿負荷作戰要一百公斤！一天就是五到十噸！”
孔捷倒吸一口涼氣：“十噸？那一個月不得三百噸？”
“三百噸隻是坦克！”趙剛翻過一頁，“五十門自行火炮，運輸車隊，高炮車，發電車，加起來一個月最少要七百噸柴油！這還不算汽油、潤滑油、防凍液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楚雲飛咽了口唾沫：“這……這比國軍一個軍的消耗還大。”
“消耗大是一回事，關鍵是管理！”趙剛又翻開另一本賬冊。“一百輛坦克，每輛配五個乘員，就是五百人。這五百人得分成十個坦克連，每連配一個連長、一個指導員、一個技師。技師從哪來？現在會修坦克的，全軍加起來不到二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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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偉撓了撓頭：“那就讓援朝兄弟再從'蜂巢'那邊調人唄。”
“調人容易，可怎麼管？”趙剛盯著李雲龍。“機械化部隊和步兵不一樣，零件壞了要換，履帶斷了要修，炮管打歪了要校準。咱們以前打仗，槍壞了找個鐵匠敲敲就能用。現在呢？坦克發動機壞了，你讓鐵匠敲？”
李雲龍被噎得半天沒吭聲，最後憋出一句：“那你說咋辦？”
趙剛深吸一口氣，合上賬本。“我的意思是，編製可以擴，但後勤體係得先建起來。咱們得有專門的維修營、運輸營、油料庫、彈藥庫，還得設一個後勤指揮部，統一調配物資。”
“這麼麻煩？”李雲龍皺眉。
“不麻煩行嗎？”趙剛指著窗外。“你看看外頭那些坦克，每輛都是寶貝疙瘩。要是因為缺個零件趴窩了，或者因為油料沒跟上拋錨了，那可比損失一個營的兵力還肉疼！”
會議室裡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李援朝的聲音。
“老趙說得對，機械化部隊三分靠打，七分靠養。”
李援朝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台平板電腦。他在桌上點了幾下，會議室牆上的投影儀亮起，顯示出一張複雜的後勤網絡圖。
“'蜂巢'那邊已經給咱們準備了一套智能後勤管理係統。”李援朝指著圖上的節點。“每輛坦克、每門火炮，都會裝一個傳感器，實時監控油料消耗、零件磨損、彈藥儲備。數據直接傳到後勤指揮部，哪輛車該保養了，哪門炮該換炮管了，係統自動提醒。”
趙剛眼睛一亮：“這能行？”
“不光能行，還能省人。”李援朝切換畫麵。“維修營那邊，我申請了十台野戰維修車，每台車自帶診斷設備和機械臂，一個技師帶兩個學徒就能修一輛坦克。油料和彈藥的調配，全部用條形碼管理，誰領了多少、還剩多少，掃一下就知道。”
孔捷聽得目瞪口呆：“這也太他娘的先進了吧？”
“先進是先進，可得有人會用啊。”趙剛盯著李援朝。“你這係統，我們這些大老粗學得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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