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空氣在李援朝倒下的瞬間凝固了。
李雲龍一把扶住他，手掌碰到滾燙的額頭時猛地一顫：“這溫度……至少得四十度！”
趙剛衝到門口吼道：“魏和尚！立刻去叫王院士的醫療組！快！”
楚雲飛已經抄起桌上的水壺，孔捷扯下自己的外套墊在李援朝腦後。丁偉抓起李援朝的手腕探脈，臉色越來越難看。
“脈搏跳得跟打鼓似的，這不對勁。”
不到五分鐘，魏和尚領著三名穿白大褂的醫生衝進來。為首的王振國院士蹲下身，掰開李援朝的眼皮檢查瞳孔，又用聽診器貼在胸口。
“心率一百四，血壓偏低，瞳孔對光反射遲鈍。”王振國抬頭，“立刻轉移到醫療室，準備生理鹽水和強心劑。”
四個人抬著擔架，小跑著穿過走廊。李雲龍跟在後頭，煙鬥都忘了拿，嘴裡不停念叨：“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協和醫院改建的醫療室裡，無影燈刷地亮起。王振國麻利地紮上靜脈留置針，生理鹽水順著透明管子滴進血管。
“體溫41.2度，這是急性高熱。”護士報數據。
“先物理降溫。”王振國指揮助手用冰袋敷在李援朝額頭、腋下和腹股溝，然後轉身對李雲龍說，“李軍長，他最近的活動強度如何？”
李雲龍愣了下：“活動強度？他……他這半個月光在咱們這邊和'蜂巢'那邊來回跑，少說也得穿越了三十多次。”
“三十多次？”王振國臉色變了，“玉佩傳送對人體負荷極大，我之前就提醒過，每次傳送都相當於讓身體經曆一次微型'時空撕裂'，細胞會在瞬間承受巨大壓力。正常情況下，一周最多兩次，他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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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接過話：“他為了給咱們調裝備、調專家，幾乎每天都在傳送。”
王振國沉默了幾秒，轉身在平板電腦上快速輸入指令：“我現在聯係'蜂巢'，必須啟動深度體檢。這裡的設備隻能做基礎處理，他的情況需要量子掃描儀和基因分析。”
五分鐘後，病床旁邊的空氣開始扭曲。
一道光柱從天花板投下，包裹住擔架。李雲龍下意識退後一步，眼睜睜看著李援朝和床鋪一起消失在光柱裡。
“他被傳送回'蜂巢'了。”王振國收起平板，“那邊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比這裡強一百倍。”
李雲龍張了張嘴，最後隻憋出一句：“他不會有事吧？”
“不好說。”王振國摘下口罩，“玉佩的能量機製我們還沒完全搞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它不是無代價的。”
“蜂巢”基地，S-3醫療區。
李援朝被推進一間布滿銀白色儀器的艙室。艙門關閉，環形掃描儀從頭頂降下，藍色的光束逐寸掃過他的身體。
主控室裡，老總站在全息投影前，死死盯著那些跳動的數據。
“細胞端粒縮短了15%……”生物學專家李教授推了推眼鏡，聲音發緊，“這相當於正常人十年的衰老速度。”
另一名醫生指著腦部掃描圖：“海馬體區域有異常的高頻電波殘留，這是時空傳送留下的'印記'。如果繼續累積，可能會造成永久性神經損傷。”
“還有骨髓造血功能。”血液科主任調出另一張圖表，“紅細胞和白細胞的生成速度都在下降，免疫係統已經開始報警。”
老總聽著這些報告，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
“說人話，他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李教授深吸一口氣：“如果用通俗的比喻，玉佩傳送就像是用他的生命力當燃料。每傳送一次，身體就透支一點。他這半個月的消耗，已經超過了普通人五年的損耗。”
“五年？”老總握緊拳頭，“那現在怎麼辦？”
“立刻停止所有傳送活動。”李教授斬釘截鐵，“必須讓他的身體徹底休息，至少三個月。同時用基因修複液和乾細胞療法進行補救，能恢複到什麼程度……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老總轉身，對著通訊器下達命令：“傳我指令，'薪火'計劃第四階段支援全部暫停！李援朝同誌即日起脫離一線任務，進入全天候醫療監護！”
“老總，這樣的話，1940年那邊的裝備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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