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棄暗投明歸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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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縣縣城的操場上，晨曦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落在一千多名皇協軍士兵身上。他們大多穿著不太合身的灰布軍裝，雖然衣角還沾著昨日追擊日軍時的塵土，眼神裡卻少了往日的萎靡，多了幾分忐忑與期待。
趙瑞站在隊伍最前麵，望著身後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弟兄，心裡五味雜陳。昨天夜裡，他們跟著獨立團的戰士們一路追擊日軍殘部，那些往日裡在他們麵前驕橫跋扈的日本兵，此刻像喪家之犬一樣抱頭鼠竄。槍林彈雨中，他看到自己的士兵們舉著槍呐喊衝鋒，眼裡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火焰——那是複仇的怒火，是掙脫枷鎖的決絕。
“哥，你說八路軍到底會怎麼安置我們？”趙凱走到他身邊，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焦慮。他太清楚這一行的規矩了，投誠的部隊，士兵或許能被收編，可像他們這樣的軍官，多半是要被架空權力，明著給個閒職，實則處處受限。
趙瑞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別瞎琢磨，八路軍不是那些軍閥部隊，他們做事有章法。安心等著就是。”話雖如此，他自己心裡也沒底。畢竟，他們頂著“偽軍”的名頭這麼久，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著同胞的血，就算是迫不得已，這筆賬也不是說清就能清的。
正說著，操場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八路軍戰士快步走來，腰間別著一把駁殼槍，臉上帶著一股子硬朗氣。
“趙師長，趙營長，我是獨立團團長李雲龍的警衛員魏大勇。”來人停下腳步，聲音洪亮，“團長讓我通知你們，全體集合，他有事情要安排。”
“好，好！辛苦魏兄弟了！”趙凱連忙上前，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摸出幾塊大洋，往魏大勇手裡塞，“一點小意思，兄弟拿去買瓶酒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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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勇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把大洋推了回去，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同誌，我們八路軍不興這套！你這是讓我違反紀律！趕緊收起來，就當我沒看見。”
說完，他不等趙凱反應，轉身就往回走，腳步匆匆，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追著似的。走遠了還忍不住抹了把汗，心裡直嘀咕：“乖乖，這要是被團長看見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還好跑快點，差點犯了大錯。”
看著魏大勇的背影，趙瑞和趙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大哥，這……”趙凱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在他印象裡，哪個部隊的警衛員不是長官的心腹，見了好處眼睛都放光？像魏大勇這樣油鹽不進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趙瑞卻緩緩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這是好事。從一個警衛員身上就能看出，八路軍的軍紀是真的嚴。這樣的部隊，才是真正能成大事的。”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看來，我們這次賭對了。”
趙凱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是啊，大哥。你當年可是國內頂尖軍校畢業的，一身本事沒處使才蹉跎至今。現在有這樣的機會，咱們可得好好抓住。”
趙瑞卻搖了搖頭，眼神複雜：“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皇協軍第一師的師長，是這支部隊的主官，手上的汙點太多。八路軍就算再大度，也不可能讓我繼續帶這些老部下，那樣容易出亂子。”
他望著操場上整齊站立的士兵，聲音低沉下來：“等會兒見到李團長，我就主動請辭，解甲歸田。打了這麼多年仗，我也累了，是時候歇一歇了。”
“大哥，你……”趙凱急了，想勸說幾句，卻被趙瑞擺手打斷。
“別說了，這是我早就想好的。”趙瑞的語氣很堅定，“你不一樣，你還年輕，跟著八路軍好好乾，多殺幾個鬼子，也算對得起這身骨頭。”
“快去把弟兄們整好隊，別讓八路軍的長官等急了。”
趙凱咬了咬牙，終究還是轉身去整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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