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抉擇之間見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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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快步走來的一行人。李雲龍和趙剛走在前麵，身後跟著十幾個穿著白圍裙的炊事員，手裡還抬著幾個沉甸甸的木箱，看那樣子，像是剛從夥房過來。
趙瑞和趙凱連忙迎上去，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剛才魏大勇的舉動讓他們心裡有了底，可真要麵對這位能把日軍精銳打得落花流水的傳奇團長，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李團長，趙政委。”趙瑞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語氣誠懇。
李雲龍擺了擺手，爽朗地笑了笑：“別客氣，都是自己人了。”他看了一眼整齊列隊的皇協軍士兵，開門見山，“趙瑞，我就直說了，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聽到李雲龍還叫自己“趙師長”，趙瑞嚇得連忙擺手，臉色都白了幾分：“李團長千萬別這麼叫！在您麵前，我哪敢稱什麼師長，您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沉重起來：“實不相瞞，當初加入皇協軍，確實不是我本意。可身在那個位置，要想活下去，有些違心的事難免要做……”
“不過您放心！”他話鋒一轉，眼神堅定，“真正傷天害理、禍害鄉親的事，我們絕沒乾過。大多時候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糊弄小鬼子就糊弄過去。都是鄉裡鄉親的，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們下不去那個手。”
趙瑞頓了頓，又補充道：“隊伍裡那些跟小鬼子走得近、一心想當鐵杆漢奸的，我早就提前處理了，絕不會給八路軍添麻煩。剩下的這些弟兄，都是被逼無奈才走上這條路的，求您和趙政委高抬貴手，別為難他們。”
他望著身後的士兵，聲音裡帶著幾分愧疚：“我打算解甲歸田，所有過錯，我一個人承擔。隻求您二位多照看一下這些弟兄……”
旁邊的趙凱急得想開口，卻被趙瑞用眼神製止了。
李雲龍和趙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讚許。趙剛先開口了，語氣溫和卻帶著力量：“趙瑞，你能這麼想，說明你心裡還有良知，還有中國人的骨氣。”
李雲龍點了點頭，接過話茬：“跟你說實話，關於怎麼安排你，我們確實有過爭論。現在有兩個方案，你自己選。”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就按你說的，解甲歸田。你可以帶走個人物品，我們絕不攔著，還會給你發點路費。”
趙瑞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李雲龍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鄭重，“你帶著這些弟兄，編為獨立團第九營。當然，我們會派政工人員過去，幫你們儘快融入獨立團的節奏。”
趙瑞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本以為自己最多隻能全身而退，沒想到李雲龍居然願意讓他繼續領兵？這要是換了其他部隊，早就把他的部隊打散重組，哪會給這樣的機會？
“李團長，您……您就這麼信得過我？”他聲音都有些發顫，“不怕將來出亂子？”換做是他，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接納一支投誠的偽軍，更別說讓原主官繼續帶隊了。
李雲龍和趙剛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趙剛笑著解釋：“趙瑞，你還是不了解我們八路軍。我們看重的不是過去，而是將來。你們願意棄暗投明，跟著我們打鬼子，那就都是誌同道合的同誌。”
他拍了拍趙瑞的肩膀：“我相信，隻要好好改造，你們第九營遲早會成為抗日戰場上的一支勁旅，為國家和民族出力。”
趙瑞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猛地挺直腰板，用力敬了個軍禮，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我選第二個！我們以前做了太多讓祖宗蒙羞的事，老百姓戳我們脊梁骨，我們認！但從今往後，我們想堂堂正正做個中國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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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戰死沙場，也對得起這片生我們養我們的土地，死後能風風光光進自家祖墳！”
趙凱在一旁聽得熱淚盈眶，跟著一起敬禮：“我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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