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換裝時刻：告別單衣，全員滿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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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峰的手指按在那張衛星地圖上，剛要開口講戰術，一陣刺耳的牙齒打架聲卻鑽進了耳朵。
“咯咯咯……”
聲音是從雷公那邊傳來的。這個老炮手正死命裹緊那件漏了棉絮的破襖子，試圖把縮成一團的身子再縮緊點。不光是他，周圍圍成一圈的戰士們，除了剛吃進肚子裡的那點熱乎氣，身上早就被寒風打透了。眉毛上的霜化了又結，結了又化，掛著長長的冰棱子。
嚴峰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伍千裡那雙滿是凍瘡、連握筆都費勁的手，把地圖重新卷了起來，塞回懷裡。
“不急著打仗。”嚴峰站起身，視線掃過這群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依然挺直脊梁的漢子，“先換裝。看看你們身上的單衣，擋得住子彈，擋不住這零下四十度的鬼天氣。手都凍僵了，怎麼扣扳機？怎麼拚刺刀？”
伍千裡一愣，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背上的黑痂：“嚴兄弟，咱們習慣了。當年在江南打遊擊，草鞋單衣也照樣……”
“那是當年，這裡是長津湖！是死鷹嶺！”嚴峰打斷了他，語氣硬邦邦的，像塊石頭，“在這裡，低溫比美國人的燃燒彈殺人更快。我要帶你們打勝仗，不是帶你們當冰雕。”
說完，嚴峰按住耳麥，對著虛空低喝：“長城一號，我是嚴峰。那批貨，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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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已預熱，隨時投送。”李衛國的聲音在電流中依然沉穩有力，“一萬套極地特戰防寒服，兩萬雙自發熱戰術靴，還有配套的護具。嚴峰，告訴戰士們，家裡人給他們做了新衣裳，管夠！”
話音剛落，地窖口那道幽藍色的漩渦再次無聲地旋轉開來。
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隻見一個個被抽成真空、壓得像磚頭一樣硬實的銀灰色包裹，順著傳送帶滑了出來，在雪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餘從戎！帶人搬！”嚴峰掏出一把戰術折刀，隨手挑起一個包裹，“刺啦”一聲劃開。
隨著空氣湧入，原本乾癟的包裹像發麵饅頭一樣迅速膨脹起來。一件灰白色的、看著就厚實得讓人心安的連帽大衣彈了出來。麵料是高密度的防風防水層，摸上去滑溜溜的，裡麵填充的是蓬鬆度極高的特種保暖絮片——那是2024年登山隊登頂珠峰用的級別。
嚴峰把大衣抖開，扔給離得最近的餘從戎。
餘從戎手忙腳亂地接住。那衣服輕得離譜，捧在手裡像捧著一團雲彩，可手指頭剛陷進那層厚厚的絨裡，一股子暖意就順著指尖往上竄。
“乖乖……”餘從戎瞪大了眼，臉貼在麵料上蹭了蹭，“連長你看！這玩意兒比當年地主老財穿的狐狸皮還軟乎！還滑溜！這裡麵裝的是啥？咋這麼喧騰？”
“別廢話！全連都有！”嚴峰大吼一聲，聲音蓋過了風雪，“脫！把身上那些濕透的破棉襖都給我脫了！換新的！”
陣地上安靜了一秒。
戰士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動彈。在這個能把尿凍成冰棍的鬼地方脫衣服？那不是找死嗎？再說，這身破棉襖雖然不頂事，那是從老家帶出來的，縫縫補補穿了三年，舍不得。
“都愣著乾什麼！”伍千裡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了解嚴峰，這人拿出來的東西，沒一個是孬貨。
他二話不說，解開腰帶，把自己那件硬得像鐵板一樣的棉衣扒了下來，光著膀子站在雪地裡，一身腱子肉凍得發紫，吼道：“聽嚴兄弟的！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不想凍死就把這身皮給我換上！”
有了連長帶頭，戰士們也不扭捏了。
一時間，陣地上全是稀裡嘩啦脫衣服的聲音。嚴峰帶來的特戰隊員迅速把一個個包裹分發下去。
“這是且末縣產的長絨棉內膽，貼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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