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圍師必闕？不，是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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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凝土碉堡內，空氣渾濁而燥熱。
那台軍用筆記本的屏幕發著幽幽藍光，照在伍千裡滿是胡茬的臉上。他手裡捏著半截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筆尖把紙都戳破了。
“圍師必闕。”伍千裡嗓音沙啞，透著股老兵特有的狡黠，“嚴兄弟，老祖宗的兵法講究‘窮寇莫追’。美國人現在是困獸，要是把口子紮得太死，他們真能拿命填。不如在南邊放個口子，讓他們以為有活路，等他們跑起來，隊形散了，咱們再銜尾追殺，像剝筍一樣一層層吃掉。”
這是典型的運動戰思維。在火力不如人的時候，這是最優解。
嚴峰站在射擊孔前，手裡拿著一塊壓縮餅乾慢慢嚼著。他沒回頭，隻是伸手指了指屏幕上那些正在快速移動的綠色光標。
“連長，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嚴峰咽下餅乾，喝了一口水，“圍師必闕的前提，是我們吃不下對方。但現在……”
他點了一下鍵盤，屏幕畫麵切換到了宏觀戰術地圖。
在水門橋的外圍，無數個綠色箭頭正像鐵鉗一樣合攏。那是九兵團的主力部隊。
“宋司令的大部隊到了。”嚴峰的聲音平靜，卻像驚雷一樣在狹窄的碉堡裡炸響，“而且，他們穿的不是單衣。”
伍千裡猛地湊到屏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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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無人機的高空視角，可以清晰地看到，漫山遍野的誌願軍戰士正從雪原深處湧出。他們身上穿著嚴峰之前提供的防寒服，腳下踩著保暖戰術靴，手裡甚至還拿著不少繳獲的美軍卡賓槍。
以前，他們是凍得瑟瑟發抖、為了節省體力趴在雪地裡不動的冰雕。
現在，他們是吃飽了肚子、穿暖了身子、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的猛虎。
“前有咱們七連這顆銅豌豆，後有九兵團這把鐵錘。”嚴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伍千裡，“連長，咱們不搞圍師必闕。這一仗，我要甕中捉鱉。我要讓那個不可一世的陸戰一師，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伍千裡盯著那張地圖看了足足半分鐘，突然把手裡的鉛筆狠狠往地上一摔。
“乾！”伍千裡眼裡的凶光畢露，“聽你的！哪怕崩掉幾顆牙，老子也要把這塊肥肉吞下去！”
……
夜色如墨，風雪稍歇。
美軍營地裡一片死寂。隻有幾台發電機還在轟鳴，探照燈無力地掃射著四周的黑暗。那首《回家》的薩克斯曲雖然停了，但那種絕望的情緒卻像瘟疫一樣，鑽進了每個美國大兵的骨髓裡。
嚴峰帶著一支十二人的特戰小隊，像幽靈一樣滑過了冰麵。
他們身上穿著白色的雪地吉利服，臉上塗著防凍油彩，每一步都踩在風聲的節點上。
“教官，前麵是炮兵陣地。”餘從戎的聲音在骨傳導耳機裡響起，“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還有六門155毫米重炮。防守很鬆，哨兵都在烤火。”
嚴峰透過四目夜視儀，看著那些縮在火堆旁的美國大兵。綠色的視野裡，這些人就像是毫無防備的靶子。
“不殺人。”嚴峰打了個手勢，“廢掉他們的牙齒。”
平河帶著狙擊組迅速散開，占據了製高點。嚴峰和餘從戎則像壁虎一樣，摸進了炮兵陣地。
一名美軍哨兵抱著槍，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嚴峰從他身後經過，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劣質煙草的味道。他沒有拔刀，隻是像一陣風一樣掠過。
餘從戎摸到一門105毫米榴彈炮前。這門炮昂著頭，炮口黑洞洞的。
他從腰包裡掏出一枚特製的高爆手雷，拔掉插銷，延時三秒後，輕輕塞進了炮管深處。然後迅速用一團混著雪的泥巴封住了炮口。
“下一門。”
同樣的動作，在黑暗中重複了十八次。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那些足以把七連陣地犁上一遍的重火力，此刻已經變成了隨時會炸膛的廢鐵。
“去指揮部。”嚴峰指了指營地中央那輛插著天線的指揮裝甲車。
那裡是史密斯的大腦。
越靠近指揮部，戒備越森嚴。但對於擁有夜視儀和現代特戰戰術的嚴峰小隊來說，這種二戰水平的警戒線簡直就像是篩子。
他們避開了所有的明哨暗哨，利用視覺死角，摸到了距離指揮車不足五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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