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鬼子窩瓜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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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林澄和李彪悄無聲息地轉移到第二處預設狙擊點位於第二段雷區上方、一處被茂密枯藤和亂石半掩的天然岩縫。這裡視野極佳，能俯瞰下方山路轉彎後的區域，以及更遠處鬼子先頭中隊紮營的地方，自身又足夠隱蔽。
兩人剛剛安頓好，架起槍，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敵情，林澄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下方靠近己方陣地的山坡上，似乎有一個灰色的身影正在林間雪地上小心翼翼地移動，看方向，正是朝著他們這邊來的。
“彪子，你看那邊。”林澄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李彪，指向那個身影，“是不是咱們的人？看著像。”
李彪立刻舉起望遠鏡，仔細辨認了一下，點頭道：“是咱們的軍裝！看那走路的姿勢，像是團裡的通訊兵老陳！”
“你去接應一下，小心點，別弄出動靜，也別踩著自己人布的雷。”林澄叮囑。
“好！”李彪放下望遠鏡，像隻靈活的雪豹，沿著岩縫邊緣滑了下去，借助岩石和灌木的掩護，快速而安靜地接近那個灰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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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李彪帶著那個氣喘籲籲、臉凍得通紅的八路軍戰士爬了上來。戰士看見岩縫裡的林澄，眼睛頓時一亮，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雪，壓低聲音激動地說：“橙哥！可算找著你們了！團長和政委聽到這邊又是爆炸又是槍聲的，擔心得很，派我過來看看啥情況，你們沒事吧？”
“沒事，好著呢。”林澄示意他坐下喘口氣，“回去告訴我哥和周政委，我們沒事，正跟鬼子先頭部隊玩捉迷藏呢。讓他們放心，抓緊時間加固陣地，鬼子主力很快就到，讓他們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他頓了頓，又嚴肅地說：“另外，告訴他們，還有你們陣地上的人，沒事千萬別往這邊摸！這邊我們布了雷，你們不熟悉布置，萬一踩上就麻煩了。而且鬼子就在下麵，摸過來容易暴露。有什麼緊急情況，我會讓李彪回去報信。明白嗎？”
“明白！橙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戰士用力點頭，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著、還帶著體溫的布包，遞給林澄，“對了，這是政委讓我帶給你們的。團長說，戰前讓戰士們吃好點，炊事班宰了兩頭肥豬，這是特意給你們留的。”
林澄接過，入手沉甸甸的，帶著暖意。打開油紙，裡麵是三個白麵饅頭，一盒油亮噴香、肥瘦相間的紅燒肉，還有一包香煙。
紅燒肉和饅頭的香味在冰冷的空氣裡飄散開來，讓林澄和李彪的肚子都不由自主地咕咕叫了起來。從昨晚到現在，他們就啃了點冷羊肉和乾糧，早就餓了。
“替我謝謝政委，也謝謝團長！”林澄心裡一暖，對戰士說。
“好嘞！那橙哥，彪子哥，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戰士完成任務，也不多留，敬了個禮，又順著來路，小心翼翼地退了回去，很快消失在林間。
戰士一走，林澄和李彪也顧不上客氣了。兩人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就著凜冽的山風，狼吞虎咽地將三個饅頭和一盒紅燒肉分食一空。肥美的肉汁浸潤了乾硬的饅頭，溫暖了凍僵的腸胃，也驅散了潛伏的寒意。
吃完，林澄點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緩緩吐出，感覺精神都振奮了不少。李彪也美滋滋地抽著煙，憨笑道：“還是政委惦記著俺們，知道俺們沒煙抽了，這煙勁大，過癮！”
“快抽，抓緊時間休息。”林澄看著遠處地平線上隱隱揚起的雪塵，眼神凝重起來，“鬼子的大部隊，恐怕快到了。等他們上來，炮兵一架好，咱們這地方，可就不安全了，說不定要挨炸。”
果然，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更密集的引擎轟鳴和嘈雜的人聲。一支規模龐大的日軍部隊，沿著山路浩浩蕩蕩地開了上來，與先前那個被困的先頭中隊彙合在一起。土黃色的軍服、卡車、騾馬、還有用帆布遮蓋著的火炮，黑壓壓的一片，在山路上排成了長龍。
一個矮壯敦實、留著仁丹胡、挎著軍刀、被一群軍官簇擁著的鬼子老軍官顯然是聯隊長，正臉色鐵青地聽著先頭中隊中隊的彙報，不時用軍刀鞘狠狠地敲打著地麵的積雪，顯然極為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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