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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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回到“悅來客棧”，林澄沒有驚動其他人，直接來到櫃台。掌櫃“比目魚”似乎料到他會來，沒等開口，便從櫃台下摸出一卷用油布小心包裹的東西，默默遞了過去。
林澄接過，入手是紙張的質感，還帶著一絲陳舊的氣息。他對著“比目魚”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句，轉身快步上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房間裡，胡貴正警惕地守在窗邊。林澄迅速展開油布，裡麵是一張繪製相當精細的保定城及周邊地區軍事地圖，上麵甚至用鉛筆標注了一些近期日軍的調動和防區變化，顯然是軍統內部的“好貨”。他顧不上細看，手指直接劃過地圖上的西南區域，目光銳利地搜尋著。
“廢棄磚窯……楊樹林……” 他低聲念著千代提供的線索，指尖在地圖上相應區域快速移動、比對。很快，他鎖定了城外西南方向約十五裡處的一片區域，地圖上標注著幾個小圓圈，代表“舊工事/磚窯”，旁邊有一小片代表林地的綠色陰影。地形相對偏僻，遠離主要道路，符合“秘密基地”的特征。
“是這裡了。” 林澄用指甲在地圖上那個點輕輕一劃，留下了一道白痕。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李彪帶著一身寒氣閃了進來，反手關好門。
“橙哥，安排妥了。千代小姐在城西‘平安旅社’二樓最裡間，俺看著老板收了錢，嘴挺嚴實。現在咱們乾啥？” 李彪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低聲問道。
林澄收起地圖，眼神沉靜：“組裝好武器，我們連夜出城。”
“從白天找的那個下水道口？” 李彪立刻明白。
“嗯。順便，把那條路徹底探清楚，作為備用的撤退路線。” 林澄點頭。白天踩點時，他們在城牆根一處坍塌的排水涵洞附近發現了端倪，那涵洞雖然大半堵塞，但似乎有被人工拓寬、可容一人勉強通過的痕跡，很可能是城裡某些人走私或傳遞消息的秘密通道。當時隻是記下，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事不宜遲。三人不再多言，從床底拖出藏匿武器的麻袋，在昏黃的油燈下，開始快速、無聲地組裝。金屬部件碰撞發出輕微而規律的“哢噠”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很快，三把駁殼槍被組裝完畢，彈夾壓滿子彈，槍身擦拭得烏黑發亮。林澄那支拆解狀態的九七式狙擊槍也被熟練地拚接起來，長長的槍管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冷光。最後，每人分到手榴彈、匕首、繩索、必要的工具和少量應急乾糧。
檢查完畢，裝備上身。三人最後對視一眼，吹熄油燈，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間，避開客棧裡任何可能的耳目，從後窗翻出，迅速消失在客棧後方迷宮般的小巷中。
風雪似乎小了些，但夜色更濃，寒氣刺骨。三人憑借著白天的記憶，在漆黑無光的街巷中快速穿行，如同識途的老馬。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抵達了白天標記的那處城牆根。這裡遠離城門和主要哨卡，荒草叢生，殘雪堆積。
李彪率先趴下，小心地撥開掩蓋在坍塌涵洞口的枯草和浮雪，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黑黢黢的洞口，裡麵散發出潮濕的泥土和汙物混合的難聞氣味。他毫不猶豫，率先鑽了進去。胡貴緊隨其後。林澄最後進入，並小心地將洞口外的枯草恢複原狀。
涵洞內狹窄、潮濕、冰冷，空氣汙濁。三人隻能壓低身體，在及膝的冰冷泥水中艱難爬行。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點微光，是出口！李彪率先探出頭，警惕地觀察了片刻，確認外麵是荒涼的護城河外沿，無人無燈，隻有呼嘯的風聲。三人依次鑽出，迅速滾入旁邊的枯草叢中，大口呼吸著外麵冰冷但清新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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