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艦體設備損毀、副炮報廢的直接打擊,此次命中引發的次生災害,才是威脅凱撒號戰力存續的致命隱患。
艙內密集存放的150mm副炮備用彈藥,被爆炸產生的超高溫與狂暴衝擊波瞬間引燃,連鎖式的劇烈二次爆燃轟然爆發,相較於初次穿甲爆炸,火勢更猛、破壞力更廣。熊熊烈火掙脫艙室束縛,瞬間吞噬整片上層艙室,順著密布全艦的通風管道瘋狂向前後艙室、下層甲板蔓延擴散,滾滾黑煙噴湧而出,籠罩整艘戰艦右舷上空,刺眼的火光在濃煙中不斷竄動、肆虐不止。
同時,爆炸強力撕扯艦體鋼板,在凱撒號右舷側壁硬生生撕裂出一處直徑1.2至1.5米的不規則貫通破損口。冰冷洶湧的北大西洋海水順著巨大破口源源不斷灌入艙室,隨著戰艦高速航行產生的舷側水壓不斷攀升,進水速度穩步加快,持續性的海水倒灌給艦體平衡與艙室安全埋下了巨大隱患。
混亂受損的上層艙室內,德軍損管分隊早已全員就位,頂著高溫烈火、嗆人濃煙與持續滲水全力搶險。快速封堵破損艙門、隔斷蔓延火源,啟動排水設備壓製進水,有條不紊開展各項搶修作業。
片刻後,凱撒號艦橋通訊器內,傳來損管隊長沉穩且急促的處置彙報:“右舷副炮群被命中,艙室明火可控,持續小範圍滲水,排水係統全力運轉,進水情況已初步遏製,損管正在持續處置!”
五公裡外的德軍旗艦腓特烈大帝號艦橋內,全程緊盯各艦戰況的作戰參謀第一時間捕捉到凱撒號上空升騰的濃煙與火光,當即抬手指向海麵受損的戰艦,快步向施特恩伯格將軍彙報:“將軍,凱撒號被敵軍炮火命中,上層艙室起火,出現明顯戰損!”
施特恩伯格聞聲抬眸,銳利的目光穿透海麵硝煙,落在前方戰列線中冒著黑煙的凱撒號身上,眉頭驟然緊緊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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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是德軍雙戰列線陣型穩步運轉、梯次拉扯攻防的關鍵階段,雙層戰列線的完整度,是牽製英軍主力、為右翼費舍爾快速支援艦隊爭取炮擊輸出時間的核心關鍵。任意一艘主力戰艦戰損退出,都會打亂規整的攻防陣型,提前暴露戰術破綻。這般關鍵節點出現戰損,時機可謂極差。
他沒有絲毫遲疑,沉聲下達指令:“信號兵,立刻聯絡凱撒號,即刻上報詳細受損情況、艦體狀態與戰力存續能力,如若損傷過重、無法持續作戰,可即刻脫離戰列線,後撤退出戰場休整,無需死守戰列線!”
專屬加密信號快速傳遞至凱撒號艦橋,正在督導損管搶險、複盤全艦戰損的凱撒號艦長,仔細核查完艦體進水、火勢蔓延、設備損毀以及動力係統的全部狀態。他深知當前全軍陣型至關重要,一旦自己率艦撤離,會直接撕裂德軍前線防禦陣線,影響整套拉扯戰術的運轉,絕不願成為整場海戰中第一艘主動退出戰場的主力戰列艦。
確認所有隱患均已可控、核心動力與主戰陣型完好、戰艦依舊具備完整作戰能力後,他立刻通過通訊鏈路向旗艦回傳戰報,語氣堅定沉穩:“報告將軍!凱撒號右舷副炮群損毀,上層艙室火情持續可控,艦體輕微進水已完全封堵遏製,全艦動力、主炮係統完好無損,可繼續堅守戰列線,持續作戰!”
簡短有力的彙報傳回腓特烈大帝號艦橋,稍稍緩解了施特恩伯格的顧慮,緊繃的眉頭微微舒展。
轟隆、轟隆……
戰場右翼的炮火依舊狂暴不息,凱撒號艦體上空的黑煙依舊滾滾升騰、彌漫不散,上層殘餘的明火在損管部隊的壓製下漸漸微弱,這艘帶傷的德軍戰列艦依舊堅守戰列線,穩穩維持著陣型戰力,絲毫沒有後撤避讓的跡象。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方才勉強穩住艦體、狼狽後撤的美軍猶他號戰列艦,已然徹底走到了覆滅的邊緣。
費舍爾坐鎮馬肯森號艦橋,始終死死鎖定這艘失速跛行的殘艦,絲毫不給對方半點喘息搶修的機會。
在猶他號尚未徹底脫離九海裡距離、艦體平衡尚未完全穩住之際,馬肯森號接連打出兩輪主炮齊射,炮火銜接緊湊、彈著點精準鎖定後撤軌跡,徹底封死了猶他號所有規避空間。
兩輪狂暴炮擊之下,共計三枚380mm重型穿甲彈精準命中猶他號艦體,層層擊穿殘破的艦體結構,掀起漫天鋼鐵碎片與洶湧水花。
前兩枚穿甲彈接連砸在猶他號殘破的側舷裝甲與上層甲板,進一步撕裂本就破損嚴重的艦體,加劇海水倒灌與艦體傾斜,徹底癱瘓了殘餘的輔助動力與搶修設備,讓這艘戰艦徹底喪失機動能力,淪為海麵之上動彈不得的活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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