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亮誘人。“這是爆金鉤。”小二笑道：“用的不是鮮蝦，是初夏時捕的明蝦，去頭剝殼後以海鹽、花雕酒醃製七日，再曬至半乾。炒製時蝦身自然卷曲如鉤，故名金鉤。”<\/p>
“這菜最是下酒。”<\/p>
蕭峰嘗了一口，蝦肉緊實，鹹鮮中帶著酒香，竟能勾起些酒興來，果然不凡。<\/p>
接著是“墨魚燒肉”，墨魚乾與五花肉同燒，墨魚的鮮味融入肉中，肉的油脂滋潤了墨魚；“蒜香魚膠凍”，用石首魚魚鰾熬製的膠凍，切塊後蒜泥涼拌，口感似蹄筋卻更清爽；“乾貝扒菜心”，瑤柱乾煨出的湯汁澆在嫩菜心上，素菜吃出了葷鮮。<\/p>
最壓軸的是一道“八珍燴”。<\/p>
海參、鮑魚、魚翅、瑤柱、魚肚、花膠、螺片、蝦米，八種乾貨經不同泡發、煨製後同燴一鍋，湯汁濃稠如琥珀，香氣撲鼻。<\/p>
“這道菜，胡師傅平時一月隻做三次。”小二鄭重道：“乾貨泡發各有時辰，鮑魚需七日，海參五日，魚翅三日……最後合燴時，火候差一分都不成。”<\/p>
趙敏細細品嘗，良久歎道：“宮裡的禦宴，也未必有這般功夫。”<\/p>
三人正吃得開心，忽聽得隔壁雅間傳來杯盞重重頓在桌麵的聲響，緊接著是幾個粗豪嗓音的爭論——<\/p>
“你親眼看見了？當真是降龍十八掌的掌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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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見，但八九不離十！兩天前有人前去拜見，自那以後島主就沒出過門，結果今天就忽然傳出了島主練成降龍十八掌的消息，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兒。”<\/p>
“嘶……降龍十八掌……那可是丐幫的鎮派絕學！”<\/p>
蕭峰執筷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趙敏與周芷若對視一眼，三人都凝神屏息，側耳細聽。<\/p>
隔壁的聲音愈發激動：“司徒島主放話了，誰能接他一掌「亢龍有悔」，便傳一招三山劍法！”<\/p>
“三山劍法？可是司徒島主當年憑之獨戰巨鯨幫的那套劍法？”<\/p>
“正是！聽說這套劍法暗合海島潮汐之理，司徒島主隱居二十年，從未傳人。如今竟肯拿出來做個賭注，你說那降龍十八掌還能有假？”<\/p>
“明天咱們早點兒去，就算接不住一掌，能親眼見識司徒島主的武功，也是機緣！”<\/p>
“沒錯！”<\/p>
話音至此，轉為低聲議論，漸不可聞。<\/p>
蕭峰緩緩放下竹筷，眼中若有所思。趙敏見狀，輕聲喚來候在門外的店小二。“方才隔壁所說的司徒島主是怎麼回事？”趙敏遞過一塊碎銀，“細細講來。”<\/p>
小二接過銀子，躬身道：“三位客官是外鄉人，有所不知。司徒島主姓司徒，單名一個晦字，乃是咱們三山島的定海神針。”他眼中露出崇敬之色，“約莫二十年前，司徒島主孤身來到三山島，在島東最高的礁岩下結廬而居。”<\/p>
“起初無人知其來曆，隻當是個尋常隱士。”<\/p>
“後來呢？”周芷若問。<\/p>
小二壓低聲音：“約莫十五年前，巨鯨幫的幫主麥鯨帶了十幾條船、幾百號人登島，要收什麼‘護島稅’。島民自然不肯，衝突起來，死了七八個人。”<\/p>
趙敏奇道：“官府不管？”<\/p>
小二道：“據說他們裝成商船，來得極快，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就在全島人陷入絕望的時候，司徒島主來了，我爹當時就在現場，他說司徒島主一劍一人連殺了巨鯨幫十幾個高手，把那些人全嚇跑了！”<\/p>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趕來三山島撒野！司徒島主還教咱們島上的人許多功夫，本地的漁幫就是功夫好村民建起來的！”<\/p>
蕭峰沉吟道：“島上居民都和他學過武功？”<\/p>
“差不多。”小二點頭，“司徒島主雖不收徒，但常在礁岩灘指點島民練武。連我都跟著學過幾手三山拳、趕潮步。現在漁幫的幫主劉大胡子，我小時候還是個普通的漁夫，現在已經是島上有名的高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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