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麵前,額頭抵地:<\/p>
“逆子假借官威,冒犯貴人,罪無可恕!草民不敢徇私,斷其一臂,以儆效尤!王家願變賣板橋鎮所有產業儘數充公,以贖其罪!半月之內草民攜全家老小搬離板橋鎮,永世不再回返!”<\/p>
他頓了頓,補充道:“王家船隊五艘海船,草民願即刻轉贈王亦封掌櫃,以補償今日衝撞之失!”<\/p>
這番話說完,院中落針可聞。<\/p>
王振山看著大哥斷臂慘叫,早已嚇傻。禿魯哈和王彥章也麵露驚容——他們知道王天生會下狠手,卻沒想到這麼狠。趙敏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天生,看著那個斷臂慘叫的王振海,仍舊麵色凜凜,眼神卻平靜了許多。<\/p>
禿魯哈見趙敏神色稍緩,知道時機到了,立即上前一步,躬身低聲道:<\/p>
“令使,王天生此人雖教子無方,但在板橋鎮多年,名聲尚可。修橋鋪路、賑濟災民之事,確曾做過不少。且……”他聲音壓得更低,“且這些年,末將每年孝敬王將軍的陳年即墨老酒、上等海貨乾物,都是這王天生親自操辦,將軍他也得來信說過東西不錯。”<\/p>
趙敏看著王天生花白的頭發,看著地上那攤血,看著慘叫漸弱的王振海,忽然覺得很是煩躁。<\/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這一趟出來隻想和蕭峰做一回江湖俠女,卻總有人逼她做回汝陽王府的郡主。她不想讓蕭峰覺得她仗勢欺人或是心狠手辣,更不想蕭峰因為汝陽王府郡主的身份對她有所顧忌。<\/p>
即使她知道蕭峰不會,但她依然不喜。<\/p>
眼下事已發生,衝撞了汝陽王府的人,日後王家在板橋鎮那是一步一個坎,別想再做回那個黑白通吃的地頭蛇。王振海斷了一條手臂,再也做不了王家的家主,對他這種人來說那是生不如死。汝陽王府的人住在王亦封的別院,這慶元王家日後再板橋鎮自然是風調雨順。<\/p>
但這些趙敏都不在乎,跟她也沒有半點關係。<\/p>
她隻在乎今晚這一遭,蕭峰會不會對她有什麼想法,會不會與她生了間隙……<\/p>
別院內靜得邪門兒,連海邊每日不歇的風聲都消失不見,連剛被斷了手臂的王振海都不出聲了,所有人屏著呼吸,隻能聽見蕭峰兀自倒酒的聲音,和額頭上的汗水在臉頰滑落的聲音……過了許久,趙敏才冷冷說道:<\/p>
“家產不必充公,十日之內,滾出板橋鎮。”<\/p>
王天生重重磕頭:“草民明白!多謝上差開恩,多謝上差開恩!”<\/p>
趙敏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再也沒有一點胃口,起身直往廂房走去,“砰”地關上了門。<\/p>
禿魯哈和王彥章見趙敏親自下令,知道此事終了,可算鬆了口氣,立即上前對蕭峰和周芷若連番賠罪,生怕蹦出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再要計較。見這二人並無追究的意思,這才雙雙擺手,眾人靜悄悄地退了出去。王亦封悄悄囑咐了管事幾句,又對蕭峰和周芷若一番感謝,也便告辭離去。<\/p>
轉眼之間,院內便恢複了此前的寧靜,連地上的血跡都被洗刷乾淨。<\/p>
別院的老管家是個明白人,早在眾人爭執時,就已悄悄命廚房重新整治了一桌酒菜。此時見貴客們終於得空,便指揮兩個小廝輕手輕腳地將涼透的席麵撤下,轉眼間又布上了一桌新的。<\/p>
可趙敏卻沒有出來。<\/p>
周芷若站在東廂房門外,輕輕叩了叩門:“敏敏,飯菜都做了新的,出來吃點兒吧。”屋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周芷若又喚了兩聲,依舊沒有回應。於是轉身走回正廳,對蕭峰輕聲道:“峰哥哥,你去看看吧。”<\/p>
蕭峰放下剛拿起的筷子,有些不解:“敏敏怎麼了?”<\/p>
“難怪敏敏說你是個木頭。”周芷若似是嗔怪地看了蕭峰一眼,“敏敏這一路上,和我們同吃同住,半點兒郡主的架子都沒擺過,正是為了和你這個心上人拉近些距離。可方才這麼一鬨,她忍不住端起郡主的身份,事辦完了,氣出了,可心裡……怕是不好受。”<\/p>
蕭峰怔了怔,似是有些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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