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一笑，手中禪杖往地上一頓，“當”的一聲巨響，震得山道上的碎石簌簌滾落。<\/p>
鏢師們臉色發白，不自覺地看向馬車，謝玉書四人這才不緊不慢地下了車。江墨林皺眉道：“吐蕃的僧人，怎麼跑到蜀地來做這等勾當？”沈琴心打量那老僧，輕聲道：“這老僧內息沉穩，眼中光芒內斂，是高手。旁邊那幾個也不弱。”謝玉書點點頭，上前幾步，抱拳道：“這位大師請了。在下浣花劍派謝玉書，敢問大師法號？”<\/p>
“浣花劍派？久仰。貧僧隻是山野和尚，法號不值一提。”<\/p>
謝玉書道：“大師遠來是客，何必做這等傷和氣的事？不如就此退去，咱們各走各路，如何？”老和尚冷笑：“施主說得輕巧。貧僧帶著這些弟子，也是要吃飯的。”謝玉書歎了口氣：<\/p>
“那便得罪了。”<\/p>
謝玉書拔劍，劍身修長，劍光清冽，正是浣花劍派嫡傳的《青天劍法》起手式——“捫參曆井”。老和尚見他出手招式不俗，禪杖一擺，便迎了上來。劍杖相交，“當”的一聲脆響，兩人各自後退半步。謝玉書心中一凜：“這老僧的功力，竟不在自己這少掌門之下！”老和尚也是暗暗吃驚：“這年輕人文質彬彬，劍上力道竟如此沉厚！”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出手。<\/p>
劍光如青天墜石，杖影如雪山崩塌，叮叮當當一連拆了二十餘招，俱是平分秋色。<\/p>
另一邊，江墨林、沈琴心、陸雲青三人也與那五個番僧交上了手。江墨林的《當關指訣》守禦嚴密，任對方如何猛攻，他自巋然不動；沈琴心的《莫開掌法》看似一板一眼，卻是招招精妙，以一敵二遊刃有餘；陸雲青的劍法雖不如謝玉書純熟，卻也隱隱窺得一流高手之境，不可小覷。雙方鬥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p>
老和尚忽然跳出戰圈，高聲道：“且住！”<\/p>
謝玉書橫劍在前：“大師有何話說？”<\/p>
老和尚緩緩道：“施主劍法高明，貧僧佩服。你我若再鬥下去，隻怕非分出個死活不可。”謝玉書沉吟不語。他自知老僧所言不虛，雙方實力在伯仲之間，若真以死相拚，固然能殺幾個番僧，可自己這邊也必有折損。為了趟鏢把命搭進去，值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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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三位師弟一眼，三人都微微搖頭——不值。<\/p>
那老和尚見幾人反應，心中已有算計，大聲說道：“謝施主，貧僧今日不勝，下次再見時，便要與你拚命了。”說罷大手一揮，帶著眾番僧揚長而去。謝玉書臉色一變：“你——”鏢隊的人麵麵相覷，不知該喜該憂。鎮遠鏢局的總鏢頭周振川上前道：“謝大俠，那老僧說還會再來，咱們得早做防備。”<\/p>
謝玉書卻擺擺手，眉頭緊鎖，他心中想的，是另一回事。<\/p>
那老僧功力深厚其實在自己之上，隻是對方分心手下之人才與他打了個平手，若對方下次埋伏偷襲，以有心算無心，自己這邊決計抵擋不住。就算擋得住，也是非死即傷。謝玉書回頭看了看三位師弟，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這趟鏢，不能再護了。<\/p>
謝玉書歎了口氣，對周振川道：“周總鏢頭，在下有一言相告。”<\/p>
周振川心中隱隱覺得不妙：“謝大俠請說。”<\/p>
謝玉書道：“方才那老僧的話你也聽到了。這等高手，若要拚命偷襲，我四人未必穩勝。就算勝了，隻怕也要付出慘重代價。我等文人習武，不願拚個你死我活。”他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正是三家鏢局預付的酬金，又再額外添了一張，正經道：“這是貴局付的酬金，在下如數奉還。這一路車馬酒菜的用度，我等也一並補上。從此刻起，這趟鏢與我浣花劍派再無乾係。”<\/p>
周振川臉色驟變：“謝大俠！這怎麼行？這趟貨是宮裡要的，期限卡得死，若出了差池我等吃罪不起！您這一走，讓我們怎麼辦？”謝玉書搖了搖頭：“周總鏢頭，我等是文人劍客，不是為人賣命的保鏢。這一趟出來本就是勉強答應。如今遇到這般高手，我等不願拚命，也隻好對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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