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鬱哲好像真的對我失望了。
他太了解我，他知道隻要爸爸開口，我是不會拒絕爸爸的任何要求的。這讓他很生氣，不知道為什麼，似乎他對此的情緒遠不止這一種，還有擔憂、疲憊、無奈、焦慮，種種。在我無數次地試圖挽回後，他告訴我：“方隨州，你自己好好想一個問題，想明白了再回答我。如果你不把我看成你的哥哥，也不把方覲堂看成你的爸爸，在我們兩個人裡麵，一定要做一個選擇的話，你會選擇誰？”
我沉默了。
以前在我的想象裡，爸爸會一輩子對我好、寵著我，葉鬱哲會娶我，他們兩個分明是可以兼得的。但我知道葉鬱哲為什麼非要逼我做一個選擇，最近這段時間，我和爸爸的關係悄然改變、一路崩壞，早已演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我對爸爸到底是親情還是愛情，連我自己都不明白。也許我從來都不明白。
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對爸爸異乎尋常的占有欲，就已經不正常了。
葉鬱哲知道我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我說過，他太了解我。他知道我向來貪心，分明從小到大沒缺過旁人的疼愛，卻對每個人的喜歡都抓得很牢，仿佛吝嗇的守財奴，不舍得放過一點——其實別人無論再愛我，我都未必肯放在心上。
況且，像我這樣優柔寡斷的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做決定，葉鬱哲卻打定主意等我的答案，在我給出他明確答複之前，他都不曾對我有過半分的好臉色。我在公司時刻盯著他，防止他和石薇私下會麵，葉鬱哲還不知道我在公司看見過石薇，他隻覺得我神經兮兮，偶爾瞥我一眼，都是審視和冷漠的視線。
幾天下來，我實在受不了葉鬱哲的冷暴力，想到一個壞主意，俗話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沒有什麼是上一次床解決不了的。我試圖去勾引葉鬱哲，然後我就發現，他完全不受我的影響，哪怕我什麼都不穿坐到他大腿上，他也能麵不改色。如果不是之前我被他操得死去活來好幾次，差些要以為他是性冷淡。
既然勾引行不通，那我乾脆下藥好了，葉鬱哲對我絲毫沒有防備，果然中招。
那天晚上我被葉鬱哲按在床上操了一整夜，他一邊挺胯又深又重地乾我，一邊冷漠地問：“又欠操了，敢給我下藥？你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嗎？你一天不回答我的那個問題，我就一天不會原諒你出軌。”他把被浸得油光水滑的東西抽出來，隻留頂端在裡麵，我正要到達高潮，此時突然被停下，說不上有多難受，渾身都瘙癢難耐，燥熱像是要破開皮肉爬出身體。我用腿纏上他的腰：“哥哥，鬱哲哥哥，我想要，求你了，你給我好不好……”
葉鬱哲淡淡道：“給你這幾天，你也應該想明白了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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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時候哪還記得他問了我什麼問題，腦子裡有漿糊在絞一樣，隨口說：“嗯……哥哥最好了。我想要哥哥……”用大腿蹭著他精壯的腰，像是雪白的淫蛇纏上去，葉鬱哲似乎終於滿意了一些，但還是追問：“你能記住自己說的話嗎？真的選我？”我茫然地看著他，眼睛裡滿是濕漉漉的霧氣，葉鬱哲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沒有聽進去他的話，冷著臉又把自己埋進了我的身體裡。他一直操我操到了天亮，等他最後拔出來的時候，我那個地方就像壞了的水龍頭一樣一直漏水，渾身被過度強烈的快感逼得痙攣，我像極了漁夫船頭被打撈上來的魚，時不時弾動兩下身體。
那一次我真的是被玩得狠了，不過終究是我自找，也沒什麼話說。
唯一讓我痛苦的是，上床之後，葉鬱哲還是不肯原諒我，他這次的脾氣鬨得曠日持久，倒不像是對我的警告，而是發出的最後通牒。我一天天焦躁起來，但我還是無法做出選擇，我誰都不想舍棄。爸爸在五天後回來的時候，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去歡迎他回家，抱著他的腰撒嬌要禮物。爸爸摸了摸我的頭發，他的氣質這幾日竟然又內斂許多，一雙溫柔多情的眼睛裡多了更多我看不懂的東西。“給寶寶帶了禮物，你肯定喜歡。”他遞給我一個黑色的禮盒，我打開之後，看見是一副精致的項圈，但那和當初爸爸送我的耳釘一樣，都是被用過的，時間久遠。
我沉默起來，爸爸裝作看不懂我的表情，兀自微笑問我：“喜歡嗎？”
“喜歡。”不想揣度爸爸究竟要乾什麼，我迅速合上盒子，想著要把這個東西塞到自己房間的床底下。而爸爸輕飄飄地發話：“喜歡還不戴上嗎？”我瞪大眼睛看他：“爸爸，這種東西我怎麼可能戴？”這個項圈是什麼意思我再明白不過，我不會願意從他的兒子，變成他腳邊搖尾乞憐的一條狗。
他太殘忍，而我不想做被他玩弄的情人。
爸爸雖然從來沒有往家裡帶過人，但成年男人，怎麼可能沒有一兩個替他解決性欲的床伴？我曾經聽說過其中一個人，他麵容蒼白俊秀，單論相貌，不是最出眾的，但氣質實在清越。就是這樣一個溫順的男人，他被爸爸包養之後，愛爸爸愛得癡迷，每天像條狗一樣跪著求爸爸上他，穿上各種情趣內衣勾引爸爸。可爸爸就是愛他矜持、愛他與眾不同，一旦他變得騷浪，爸爸怎會願意多看他一眼？他後來被爸爸送給了下屬輪奸，那個男人竟然忍受了，隻是討爸爸的歡心，渴望他多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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