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位置上去。
鐘懸接過書,將封皮上攥出來的褶皺展平:“飄你臉上你都看不到,你管他存不存在。”
文恬一臉迷茫:“啊?什麼?”
鐘懸抬眼看他,歎了口氣:“……下次沒戴眼鏡別跟我說話。”
“裴意濃,裴意濃!”
“老師叫你去圖書館……”
裴意濃被吵醒,往教室外麵張望了一下,卻沒看到來人是誰,滿教室的同學也都走光了,廣播裡響起課間操的前奏聲。
他很低地抱怨了一句“去乾嘛”,一副懨懨的、還沒睡醒的模樣。
晏爾回答他:“去和討厭鬼鐘懸拍一中宣傳片。”
裴意濃看起來不太樂意,又不能不去,揉了揉後腦勺的頭發,站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校服穿上。
晏爾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發現他長高了很多,過去帶點肉的臉頰變得線條分明,肩背挺闊,初具成年男人的雛形。隻有後背一對肩胛骨在衣料下單薄突顯,看著有些嶙峋,像鳥類易折的翅膀。
他和以前一樣,皮膚是少經日曬的冷白,因為裴意濃從小就喜歡窩在房間裡看書,不像晏爾,總是和球、狗或者任何東西在草地上滾作一團。
可是現在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沒有絲毫血色,那雙沉靜明澈的眼睛也變得倦淡,透著一股病態的疲憊。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晏爾還記得他們一起讀書、一起睡覺、一起玩的日子,裴意濃仗著自己腦袋聰明乾什麼都快,把晏爾騙得團團轉還笑話他笨,晏爾就把裴意濃壓倒按在地上揍。
裴意濃有時候會還手,但大多數時候不會。
保姆阿姨大驚小怪地分開他們,接著裴意濃就要去找爸爸媽媽告狀了。
裴意濃總喜歡和他爭寵,計較爸爸媽媽喜歡他多一點還是喜歡晏爾多一點,晏爾總是贏,所以裴意濃總是在生氣。
晏爾眼睛驀地一熱,才發現自己如此想念他。
裴意濃大步離開了教室,晏爾跟上去,追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弄弄,你為什麼會來一中?”
是因為……我嗎?
裴意濃徑直往前走,沒有回答他。
去圖書館的路上,裴意濃遇到了鐘懸。
他從另一條種滿桃樹的小徑間穿過來,稀疏的桃枝橫在眼前,他抬手輕輕撥開了。見到裴意濃時,毫無情緒的臉上倏然綻開了笑,望著他說:“學長好啊。”
裴意濃和他不熟,眉心微皺,冷淡地點了下頭。
鐘懸不再與他搭話,走在後麵,兩人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起進了圖書館。
很快,負責拍攝的老師和宣傳部的學生就把他們團團圍住,講接下來的拍攝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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