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不由笑道:
“人要服老,也要服時勢,你傷未愈,便安分些吧!”
寧雁聽了進去,隻歎了一口氣,便沒再動作。
二人隻沿著城中繁華街巷行走,目之所及,煙火可聞,寧雁不由看得眼眶濕潤,視野更加清晰,卻也更加貪戀。
突然,她冷不丁問出一句:
“居士清修,便知世內世外,生死夢幻,若眼前景,眼中人皆是虛無,你又掙脫不得,而待如何?”
可岸容卻是領著她在一處餛飩攤子前停下,笑著招呼老板煮兩碗餛飩。
發燙的碗置於她雙掌之間,她忽然間不想退卻了。
囫圇咽下幾個,她便起身走入街中,放眼望去,這是她最喜歡的煙火市井,山水廊橋,連雪都溫和得不那麼晃眼了。
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撞到了她腳邊,她一個踉蹌,卻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眼前這個小東西。
是一個穿著厚布襖,戴著氈帽的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一雙眼睛清澈得比那洛河水還乾淨。
“可有摔著?”
寧雁下意識出聲詢問,卻不防那小姑娘先大喊起來:
“你是打壞人的小姐姐!娘親!小姐姐好了!小姐姐好了!”
她叫得歡喜,寧雁不在意她話的意思,也聽得歡喜。
然後一年過三十的婦人快步而至,先是打量了一下她有無傷著,再麵帶歉意道:
“原來真是女俠!小孩子不懂事,衝撞了您!真是抱歉了!”
寧雁連連表示自己沒事,卻抵不住這對母女熱情,一路聽著她們從妖禍平息,講到之前朱樓襲擊城中時寧亓和祝錚錚救護她們免受踩踏之舉。
橋頭巷尾,她目送那對母女遠去,頭一次把自己此行和芸芸眾生聯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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