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樓單膝跪地，頭半垂，姿態上的恭敬十足，卻掩蓋不了她垂首時雙目中的冷意。
“看來比起鳴砂掌門的頭銜，你更喜歡青楓林主人的位置！”
寧雁抱著雙臂，言語間對休彌月的不屑毫不掩飾。
可休彌月卻是表現出一副樂意之至的樣子，笑得極其真誠：
“這是自然，一個不過是沽名釣譽，早晚要去送死的名頭，另一個卻是實打實能攪翻這世間的位置，是你，你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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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雁歪頭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語。
“寧雁，如果說之前昆侖所謂的拯救蒼生的話騙到了你，但經過琉璃山一事，你也應該想清楚了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卸掉了周身威壓，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
“什麼四境仙宗，什麼掌門犧牲，在凶獸麵前，不過螻蟻一般，如何能阻止得了妖獸重臨世間的大勢？”
她見寧雁仍紋絲不動，沒有絲毫反應，便繼續道：
“我知道，之前你和你的師兄師姐們在集齊法器的時候，吃了不少虧，但你這麼聰明，應該能想到，就算不是我們，也會是別人，千百年來，這世間的居心叵測，狼子野心之輩還少嗎？”
寧雁輕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如你所說，那我為什麼還要入昆侖？”
“因為你要變強，因為你要報仇。”
休彌月冷不丁的這麼一句話，卻叫寧雁變了臉色，直勾勾地盯住她。
她得逞地笑了笑，知道自己是說對了。
從她第一眼在荒山見到這丫頭開始，再到後來一路的調查試探，便覺得她與任何一個其他四境仙宗的弟子都不同。
甚至，她與她生活的桃源村的其他人也不同。
太過隨性，太過肆意，其背後包括著的是疏離，是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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