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還會再次向他詢問要不要幫他療傷,但經過五靈脂的事情,她不想自討苦吃了,既然他不想讓她幫忙療傷,她就不管了,反正她仁至義儘,問心無愧。
她一路都沒有再提療傷的事。
唐胥山回到自己房間,順手將衣襟下裝著的東西丟到床上,“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
裴慈心看見他丟的是一個小白瓷瓶,就是最開始藥魔給他的那種平緩情緒的藥的藥瓶。藥瓶落在床上,裡麵的藥丸發出細碎聲響,似乎有大半瓶。
她微微蹙眉,上前抓起床上的瓷瓶,“你現在還在吃這個嗎?”
之前那一瓶還在她那裡,她美其名曰監督他吃藥,實則是為了讓他少吃這種藥,害怕他因為藥物副作用變得情緒麻木。
然而她忘了,唐胥山還可以再向藥魔要。
唐胥山:“不吃藥,你安撫我的情緒啊?”
裴慈心心一緊,猛然意識到,可能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已經吃了不少這種藥了。
她想起他最近這段時間以來的變化,似乎一切都變得有跡可循。
她的任務是攻略他,阻止他未來黑化,而這最關鍵的地方,就是他絕不能變得麻木冷血啊。
裴慈心果斷道:“你不能再吃了!”
唐胥山眉梢微動,玩味地道:“憑什麼?”
裴慈心略有語塞:“憑、憑我是你妻子!”
唐胥山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帶著嘲弄地輕笑了兩聲,“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已,你當真了?”
裴慈心把攥著瓷瓶的手背在身後,“反正你不許吃!”
唐胥山神色很無所謂:“隨你,大不了我再向藥魔要一瓶。”他轉身又要往外走。
裴慈心當即過去拽住他,“不行!這藥對你不好!”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唐胥山會對這種藥依賴性越來越強,吃得越來越多,直到最後再也離不開,也因此變得冷血麻木。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穿越時,在他枕邊看見的那個一模一樣的瓷瓶,這意味著,他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必須服藥才能入睡,於是才放在枕邊。
而他剛剛把瓷瓶扔在床上,是否就意味著,這一切都在向原來的軌跡靠攏了?她毛骨悚然。
她怕任務失敗,怕曾經的一切再度上演,怕她眼睜睜看著事情不受控製地朝既定軌跡發展,她卻渾然不覺。
唐胥山回過身冷笑,“你說得輕巧,我成夜成夜睡不著的時候你在哪裡?你知道失眠多痛苦嗎?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要求我?”
裴慈心一怔,有些難過地意識到,他說得沒錯,她又幫不了他,還要限製他服藥,在他的角度完全是無理取鬨。
唐胥山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瓷瓶,“出去吧。”
裴慈心不甘心,“那以後我哄你入睡好不好,你別吃這種藥了。”她記得他之前說過,他也不愛吃藥。
唐胥山又笑了,“你哄我?我隻會更加睡不著。”
他掐了個決直接將她送出門去,門“砰”一下子關上,裴慈心轉過身,茫然地望著緊閉的房門,感到無措極了。
她站了片刻,知道唐胥山現在不想看見她,她敲門他也不會開,垂頭喪氣地返回身往外走。
她已經開始盤算任務失敗應該怎麼辦了。
這時羽刹羅從院門進來了,手上拿著一個羊皮卷。
她腳步微頓,羽刹羅也馬上看見了她,笑著點頭哈腰,“王後晚上好!”
他說完就要繞開她過去,裴慈心注意到他手上的卷軸,叫住他,“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羽刹羅停住,笑嘿嘿道:“小的也不知道,冥王讓拿的。”
他說完就衝著唐胥山房門去了,裴慈心也沒放在心上,歎了口氣,慢吞吞往外走。
這段時間,依然有不少女妖魔鬼怪接近唐胥山,裴慈心總跟著他,也能見到幾個,唐胥山對她們來者不拒,都會請她們去他房間侯著。
有時一晚上數量多,還得排隊,就在他房門外。
裴慈心就隔著窗戶,在自己房間百無聊賴地看著,那些女子的倩影映在窗紙上,她不用開窗,就能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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