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學
三年後。
七月的邊疆，驕陽似火。溫婉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路口，今天高考放榜，曆達和曆知一大早就去學校查成績了。
“婉婉，坐下歇會兒。”梅酈端來一碗綠豆湯，“孩子們都這麼大了，肯定能考好。”
溫婉剛接過碗，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歡呼聲。曆達和曆知像陣風一樣衝進院子，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媽！奶奶！我考上複旦了！”曆達舉著成績單，聲音都在發抖。
“我是交大！”曆知紅著眼眶，把錄取通知書緊緊抱在胸前。
溫婉手中的碗“啪”地掉在地上，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梅酈更是激動得直抹眼淚，一把摟住兩個孫子：“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傍晚厲戰回來，一進門就被曆達和曆敏一左一右拉住：“爸！我考上複旦了。”
“爸！我是交大！”
厲戰愣在原地，眼圈一下子紅了。這個在戰場上都不曾退縮的硬漢，此刻聲音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好......好……”
慶功宴上，駐地領導、研究所同事、學校老師都來了。大家圍著這對龍鳳胎學霸，讚不絕口。
唐歡歡羨慕地說：“溫婉姐，你咋教的啊？兩個孩子都這麼出息！”
溫婉摸著肚子，笑中帶淚：“是他們自己爭氣，複習的時候我都沒怎麼管過。”
轉眼到了開學季。溫婉因為懷孕不便遠行，厲戰便請了假，準備親自送孩子們去上海。臨行前一晚，全家人都沒睡好。梅酈連夜趕製了兩床新棉被，溫婉則一遍遍檢查行李，生怕漏了什麼。
“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妹妹的。”曆達拍著胸脯保證。
“誰照顧誰啊？”曆知不服氣地撇嘴，“我的自理能力可比你強多了！”
第二天，火車站人頭攢動。溫婉忍著淚，給兩個孩子整理衣領：“到了上海就去找外公，他會帶你們去新家。錢不夠用就給家裡寫信，別委屈自己......”
曆敏抱著哥哥姐姐哭成了淚人：“你們要常回來看我啊！”
火車鳴笛時，厲戰一手摟著妻子，一手抱著小女兒，目送兩個孩子踏上新的人生旅程。直到火車消失在視線裡，溫婉才放任自己哭出聲來。
三天後，上海火車站。溫霖和剛從部隊回來的溫卓早早等在了站台。當看到厲戰帶著兩個外甥走出來時，溫卓眯起了眼睛。
“二舅！”曆達興奮地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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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曆知小跑著迎上去。
溫卓笑著接過孩子們的行李，然後轉向厲戰，冷哼一聲：“好啊，你小子終於落我手裡了。”
厲戰尷尬地摸摸鼻子：“二哥......”
“誰是你二哥？”溫卓挑眉，“當年要不是你半路截胡，我妹妹能嫁給你？”
曆達和曆知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還有這段往事。溫霖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多少年的事了。走走走，先回家，爸等著呢。”
到了溫家小洋樓，溫友和見到兩個外孫，高興得合不攏嘴。厲戰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老老實實站在一旁。
晚飯後，溫卓把厲戰叫到書房，板著臉問：“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
厲戰誠實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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