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起了其他的事情。
也不知今日他撞了什麼邪。
明遙閉了閉眼，有那麼一瞬間想破罐子破摔地回答他，自己準備去死。
不過還是沒有讓理智被淹沒。
“我和你兄長已經和離，血契已解，你別叫我嫂嫂了。” 經過方才那一遭，明遙再聽嫂嫂兩個字，總有種說不出的別扭，“你叫我明遙吧。”
“至於打算……” 明遙準備含糊過去，“我還沒想好。”
明遙。玄岫在心裡默念出這個名字，唇角微微上揚。
“若無去處，不如和我一起。”
門外一聲驚雷，大雨傾盆。
燭火微光扭曲一瞬，模糊了對麵人的神色。
明遙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又聽他重複了一句：“你意下如何？”
瘋了。
這是叔嫂之間能說的對話嗎？
渺渺仙君，你ooc了。
明遙下意識掐住自己的掌心，四目相對，僵持之際——
“明姑娘，你在嗎？”
是玄徽。
他怎麼也來了。
明遙瞳孔微微放大，來不及多想，或許是做賊心虛，她下意識將玄岫趕進了屋內從前放雜物的櫃中。
“別說話！別讓他發現！”
明遙壓著聲音威脅。這還是第一次她對玄岫說話如此不客氣。
啪的一聲關上箱子，明遙穩了穩心神，起身開門。
外麵雨大，玄徽撐了傘肩頭還是被雨淋濕。
收傘進屋。
玄徽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兩隻杯盞，腳步一頓：“方才有人來過了？”
……明遙聞言，腦子轉得比幼時被明女士發現偷看電視還快，幾息之後，硬生生從嘴裡擠出了句話：“猜到你會來，提前備下了。”
“你來找我，是有何事？” 明遙壓下心中慌亂，連忙轉移話題。
其實她也能猜到，玄徽多半是來開解她的。
作為夫君，他當得實在一般。但作為仙君，對普通凡人，他還是有些人性在的。
如今山中流言紛紛，他來找她，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若是他換個時間來，明遙還有心思與他周旋一番，好好把自己的掃尾工作做完。
可如今，屋子裡還有顆不知何時就會被引爆的定時炸彈。
明遙就顯得沒那麼從容了。
“此番和離，與你無關，你儘可以怨我。” 果然玄徽開口便是為了勸解，“當初結下姻緣的時候，我與你說過，我隻是為了報恩而已。如今恩情已了，緣分將近，你雖無靈脈，但在仙山多年，體質與普通凡人也有所不同，待歸凡間，亦可再覓良人。”
別說了，倒也不用再歸凡間尋覓良人了，現下屋子裡就有一個想即刻上位的。
明遙腦子裡一團亂麻，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玄徽也並非能言善道之人，一段話說完，也沒了後續。
兩人相對而坐，倒不像是做了近兩百年的夫妻。
還是明遙先坐不住，她害怕箱子裡的玄岫被玄徽發現，越是拖下去，風險越大。
如果事發，她有八張嘴都說不清楚，就連自己之後的死，也會被曲解成羞愧難當而亡。
劇情線若因此崩壞，小光球不放她走，那時候她才真的是欲哭無淚。
明遙眨了眨眼睛，悄悄掐了把自己腿間的軟肉，迅速紅了眼睛。
“我知道的。”她眼中浮出一層淚光，“我隻是有些舍不得你而已。”
這話說得多少有些心虛，明遙垂著眼沒有去看玄徽。
“我一個普通凡人，驟然沒了夫君，總歸有些害怕。”
“一時失態，這幾日給你添麻煩了。明明知曉你最不喜歡被人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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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輕而細，夾雜著門外雨聲，顯得格外可憐。
輕輕歎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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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笑的岫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