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打眼，櫃內昏暗，硬生生讓他笑得平添了幾分豔色。
隻是更顯眼的，是他眼尾處，多出的一道紅痕。
白玉微瑕。
看到這紅痕，明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應該是方才她拖拽著他，讓他躲進櫃子裡時，一時心慌著急，一不小心，櫃邊的木刺，堪堪擦過了他的眼尾所致。
心中生出些愧疚，明遙不自覺地咬了咬自己的唇，這傷痕若是離他眼睛再近些，她就罪過了。
正想著要不要道歉。
卻見玄岫驀地起身靠近，牽起她的手，一路向上，抵在他的眼尾處。
似乎並未察覺到兩人的距離，和動作有諸多不妥，玄岫隻自顧自地望向明遙的雙眼，輕聲問她：“又是憐憫嗎？”
和上次在客棧的時候一樣，是又準備施舍一點憐憫給他嗎？
他問著明遙聽不懂的話。
沒等明遙回答，他帶著明遙的手，忽地朝眼尾傷處，用力地按了下去。
清亮的眼眸中泛出氤氳水光。
“明遙。”他喊出她的名字，“是痛的。”
好生奇怪，不過是被木刺擦了一下，連血也沒滲出，為什麼會這樣痛。
從她對玄徽輕聲細語、訴諸衷腸時就開始囤積的不知名情緒，在此刻忽地被戳破了一個口子。
密密麻麻一片痛意，從未有過的滋味絲絲蔓延至周身，讓他難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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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別讓他發現！」
「我隻是有些舍不得你。」
「衣服濕了，仙君也會著涼。」
同樣冒雨而來，她關心和心疼的也隻有玄徽。
明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驚，倉惶推開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的玄岫，努力定下聲音嗬斥：“玄岫！我雖與你兄長和離，但你也不能如此放肆！”
我的個老天，這是出什麼大戲。
明遙轉身欲走，想找小光球問個明白，隻是慢了一步，她的手腕卻再度被玄岫攥住。
“你真的舍不得玄徽嗎？”
並非質問，明遙回頭看向玄岫，他眼中的不解顯而易見。
他不明白為什麼明遙為何對玄徽如此死心塌地。
“沒錯。” 明遙回答得不假思索。
“那為什麼我不可以？”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地的瞬間，玄岫的反問即刻而至。
明遙被他的話問懵。
這是什麼邏輯？
不等她捋清楚，玄岫唇齒之間溢出輕歎，眼尾被方才那用力的一按，紅出一片，像是痛極。
他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抵在木門處，分明是極為強勢的姿態，可被人掐住咽喉的卻像是他自己。
和從前見到的清正溫和的仙君截然不同。
“阿遙，你分得清楚我和兄長嗎？”他緩下聲音，親昵地叫她。
見她不答，他輕笑出聲，十足確定：“你分不清楚。”
他眸光微閃，言語天真又夾雜著些許引誘，“那何不將錯就錯，我和兄長又有什麼不同？”
“兄長可以，我為何不行？”
震撼。
此時此刻，明遙的腦子像是被雷劈了一下，越發轉不動。
第一次見人上趕著當替身的。
你們修仙之人思想這麼開放嗎？
她剛剛和玄徽和離，高仿替身就全自動補位了？似乎還打算強行讓她簽收？
明遙唇瓣微微翕動，她並未遇見過這種情況，一時震驚得失語。
偏偏玄岫卻尤嫌剛剛的話不夠明了一般，密黑的長睫輕輕動了動，眸光流轉——
“阿遙…我和兄長生得那般像，也疼疼我吧。”
一聲輕歎，像是引誘，又像是乞憐，月色之下，他一雙漂亮的狐狸眼暈出瀲灩水光，迷茫又無措，言辭之間卻越發放肆——
“我的滋味定比我兄長好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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