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們長得再像，像到我光看樣貌分不清楚，你也不是他。”
明遙試圖杜絕他這種壞思想：“你日後也會遇見你真正心悅之人，等遇到了她，你就會知道你絕不會甘心做他人的替身。”
“今日之事，我就隻當你糊塗了。”
明遙表現得很是寬宏大量。
她細細思索一番，猜想大概是與玄岫曆經生死之時，玄岫對她產生了吊橋效應，讓他誤以為喜歡上了自己，方才大概又受了什麼刺激，這才上趕著來當她的替身。
畢竟書中典籍裡記載的渺渺仙君，似乎沒有談過戀愛。
還是經驗太少。
明遙一邊暗暗吐槽，一邊試著抽出玄岫攥著她的手。
這一次玄岫沒再攔她。
“鬨得太晚了，你若無事，我要休息了。” 明遙下了逐客令。
好在這一次終於沒再生出什麼意外。
明遙終於將最後一尊大佛送走。
“小光球。” 送走了玄岫，明遙火速將屋內燭火熄滅，迫不及待拿出藏在床榻下的和離書，“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滴。」方才不知所蹤的小光球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飄浮在明遙身側，「任務指標已完成，人物可選擇脫離此世界。」
太好了。
明遙還擔心方才那一鬨，有什麼影響，如今確認無礙，她迫不及待地用針刺破了自己的指尖，將血滴在了和離書上。
紅色的血浸入白紙。
幾乎隻在幾息之間，明遙便覺眼皮子一點點變得沉重，而身子則越來越輕輕，她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卻像是失重一般，踩在空氣之中。
雙眼朦朧之間。
隻見小光球漸漸變大，它身上的藍光朝著自己伸出觸角，慢慢將她包裹其中。
明遙很放鬆。
即將離開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她了無牽掛。
＊
圓月高懸。
玄岫回到深潭邊上。
「你今日種種…是喜歡我嗎」
明遙的話尚在耳邊。
喜歡？好陌生的詞。
無論是對褚渺渺還是玄岫來說，這個詞與他都沒什麼關係。
他從一出生起，就不是作為一個人活著的。
他是希望，是威懾，是仙山最鋒利的一柄劍，是遊離在生死之間的怪物。
像這樣連生與死都沒有概念的東西，連喜怒哀樂的情緒都欠奉，又談何喜歡。
他垂眼想得出神。
潭中的靈魚瞧見他，魚尾輕掃起水花與他招呼，濺在他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她拂過他臉的發絲。
索性閉上了眼。
萬物俱寂，心緒不寧。
眼前浮現出她的樣子。
「這符紙能暫且將她封印住，我們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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