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自行離開。”
怎麼聽著有些怪怪的。
明遙目送著鶴翎離開。那頭，熙熙見鶴翎徹底沒了影子，這才看向明遙，小聲說道：“文嫿姐，你想不想知道鶴翎姐和主人要去乾嘛？”
明遙其實並不十分想知道，隻是看著熙熙期待的目光，心裡有些好笑，這小孩兒看著麵無表情，冷冷淡淡，居然是個愛吃愛喝還愛講八卦的小八卦精。
“想，特別想，你居然知道？” 明遙的語氣微微拔高，情緒價值給得很到位。
熙熙聞言很滿意：“悄悄告訴你，別往外傳。”
這裡除了一排墳包，和她們倆，她還能給誰傳。
明遙失笑，但仍配合著點了點頭。
熙熙這才神秘兮兮地開了口：“她們今晚，是要去殺一個人。”
“殺誰？” 明遙接著他的話問。
“你知道……須臾仙山的渺渺仙君嗎？”
＊＊
半夜子正時。
老舊無人的廟宇內。
或許終究是不甘心。
心魔挑動之下，除了兩人的陰八字，玄岫還添了兩人生時八字上去，左右都是一起燒了，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他垂眼，將四張寫了東西的黃紙置於紅燭上方，隨即穿上早就備好的一身紅衣，拿好紅繩，抱著明遙一起躺進了棺材。
明遙怕黑，他就在棺內以術法留了一道微光。
準備得匆忙，棺內躺下兩個人，還是略顯擁擠。
玄岫將紅繩係於兩人指端，隨即劃破指尖，將凝出的血，輕輕送進明遙的唇邊，又取了明遙指尖一點血，含進了嘴裡。
等一切準備完畢，到了算好的時辰，他利落地震斷了自己的心脈，欣然赴死——
這樣死要死得更好看一些。
與她更為相配。
而在玄岫心脈震斷的那一刻，那邊紅燭上方的黃紙也就失去了仙力維持，落在火苗之上，轉眼便被舔舐了個乾淨——
八字燒儘，齒間含血，共眠棺木，以廟中仙人像為證，結發為夫妻，待紅燭燃完，便是新婚夜儘，陰親禮成。
燭光搖曳之間。
玄岫再度醒來在冰河之境。
天命人桎梏消失之後，體內仙力任由他調動，他若不想活，仙力便修複不了他的心脈。
直到陰親禮成。
「無人叨擾，隻有你與她共眠在一處，你很高興吧，仙君。」
心魔乃玄岫周身之欲所化，他所有肮臟陰暗的心思都逃不過心魔的捕捉。
似乎是因為玄岫此時並不能分神壓製它，它顯得格外放肆。
「你也隻能憑著這點下作手段與她糾纏不清了，若是她還活著，絕不會同意做這樣的事情，所以啊仙君，你有什麼可高興的呢。」
「待明日，那小修士起陣招魂，再見她時，你敢讓她知道嗎？」
「你不敢，也不會告訴她。一個不被娘子知道的夫君…」心魔輕歎一聲，表麵惋惜，內裡譏諷，「和無名無分又有什麼區別。」
「還是說你並不在乎你在她心裡的位置，隻是為了給阿遙招魂才被迫行了此舉，甘願付出？」
「別騙自己了，仙君。」
「你在乎得要命。」
心魔喋喋不休，實在是讓人厭煩。
玄岫於冰河之中睜眼，不想再聽心魔的蠱惑。
可是此境之中，世間一切都被歸於成為最簡單的相。
那些叛仙惡靈，於此處化作黑影，囚於仙力之下。
而他，玄岫睜開眼，透過冰涼河水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眼眸染紅，欲念加身，正譏諷地與他對視。
心魔即是他。
玄岫藏無可藏，躲無可躲。
索性便認了心魔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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