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一顫,一道森寒的黑芒自劍鋒處卷出,仿佛長空裂縫,又仿佛深淵之口,猛然貫入夜色之中!
天地之間,陡然轟鳴一聲!
虛空震動,整座玉壁都在微微顫抖!
隻見江玉郎背後,忽然浮現出一朵巨大的烏雲法相赫然是那《夜雨劍法》的夜未央!
法相一現,風起雨落!
黑雲翻湧,如浪潮般自玉壁上空傾壓而下,伴隨著夜色中的淅瀝細雨,朝沈風當頭罩去!
烏雲遮月,夜色驟暗。
此刻山坪之上,萬眾屏息。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同時停了下來!
而在山坪邊上,秋青衣更是倏然一震!
她目光死死望著那片雲霧之下的白衣人,心頭一緊,雙手已下意識伸到胸前,糾住了衣襟。
她知道沈風也修成了自己的法相。
但法相與法相之間,不隻是威勢高低,更有意境之差。
沈風的法相————真的能破得了巴山劍派的絕學嗎?
亭中,伏敬山死死盯著天穹之上那夜色彌天的雲雨之象,眼神明滅不定。
他雖然早已盼著江玉郎輸掉,但此刻————竟也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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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夜雨劍法是巴山劍派的底蘊。
伏敬山神情凝重,內心五味雜陳:
一方麵希望江玉郎落敗,使對方聲望跌入穀底,他順勢將劍首的位置交給其他三名劍子;
可另一方麵,又不願看到《夜雨劍法》的法相,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外人破去!
「這白衣書生————到底憑什麼,有這個底氣?」
他目光犀利,死死盯向那道尚未出手的身影。
而江玉郎也在強攻之餘,暗中凝神,眼中閃爍著一絲警惕。
他雖怒極,卻從未大意。
那白衣書生看似狂妄,但明知他修成法相,還敢出手,必定有所依仗。
江玉郎不是不察,而是一要一擊必殺!
與此同時,巴山山腳。
夜色如墨,一行人騎著馬兒,疾馳而至,正是天劍門弟子一行。
為首之人身材瘦削,臉色冷峻,銀須如刺,正是天劍門內門執劍長老一楚無鋒!
「到了。」他勒住坐騎,抬眼望向那巍峨的巴山之巔,神情冷漠。
這些人中,並不見上官錯。
原來,自連夜出城後,他們一路打探,終於確定了,那奪命書生並未走水路。
於是,他與上官錯兵分兩路。
豐白雨跟著上官錯去官道追擊,而楚無鋒則帶著剩餘天劍門弟子來到了巴山之下。
身後,一名弟子緩緩過來,低聲道:「長老,天色已晚,不如等到天亮再上山?」
楚無鋒眯了下眼睛,望向了巴山玉壁的方向,白眉一挑:「我們現在上去。」
「這兩日,正好是巴山劍派的玉壁論劍之日,我們去那玉壁劍場見識見識。」
「巴山劍場?」一名弟子疑惑道,「長老,那巴山劍首三個月前被掌門重傷,他們如今還有心思舉辦什麼論劍大會?」
「哼。」楚無鋒輕蔑一笑,「那梁驚天狂妄自大,已被掌門傷了本源,時日無多。」
「他們今夜,隻怕是要選出下一任劍首。」
「這巴山劍派,一直想和我天劍門並駕齊驅,簡直自不量力!」
「這江州,就隻能有我天劍門一個劍道正宗」!」
說罷,他一蹬馬腹,鞭影落下。
「走,隨我上山。」
話音未落,一行人已策馬狂奔,直奔玉壁峰巔而去!
玉壁劍場。
峭壁之上。
夜雨如簾,烏雲翻湧。
江玉郎的法相「夜未央」已然壓頂,黑雲如淵,仿若整座山坪峭壁都已陷入無邊暗夜!
沈風立於斜坡之上,白衣吹動。
他仰頭望著那片即將把他吞沒的烏雲,神色終於不再如先前那般輕鬆,而是第一次鄭重起來。
「法相————」
他低聲自語。
他已施展過太多次生死磨盤,心中十分清楚,一旦顯化法相,其蘊含的並非單純外放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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