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坐下的伏敬山,霍地起身,難以置信地望著那片高空。
「怎麼可能?!」
「這是什麼級別的法相————怎麼有這種碾壓之力?」
一旁幾位長老麵麵相覷,皆是驚悚莫名。
他們望著那生死磨盤,隱隱隻覺得渾身發冷。
那是死的氣息。
卻偏偏帶著極盛的生機!
生與死,在這片天地間激烈碰撞,又交融不休。
「————生機和毀滅?還是生機與死氣?」
「竟————凝出了這樣一體雙麵的法相?」
「瘋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一位灰衣長老聲音都顫了。
此刻,玉壁之巔,江玉郎死死望著那片緩緩轉動的磨盤,臉上再也不復之前的平靜,滿是癲狂之色!
——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
「你怎麼也有法相?!你憑什麼能夠修成法相?!」
沈風未答,隻輕輕抬頭,仰望著空中的雨雲。
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雨太大了。」
語氣平靜,像是閒聊。
可下一瞬,空氣驟寒。
仿佛自那句話落下之後,天地之間便生出一種極致的清冷。
所有人都在看,卻沒有一個人看到他出手。
沈風已悄然使出了風雪意境!
這裡不是江陵城,巴山劍派如今多事之秋,隻怕他奪命書生的消息和身手還未在這裡傳開。
因此,他並不怕將風雪十三刀的意境施展一瞬。
先是寒氣浮動,然後,那尚未完全落下的夜雨,在空中竟一滴滴凝滯。
從雨珠,到冰珠,再到雪花。
嘩啦啦的密雨忽然無聲了!
仿佛被無形的風雪定住了流速。
高空之中,那尚未完全崩碎的夜未央法相那一片沉沉壓下的烏雲,竟然也慢慢結霜,邊緣處浮現出白茫茫的寒霜脈絡,仿佛下一刻,就將被凍結坍塌!
「那是什麼?!」
「怎麼把夜雨劍法的意境————凍住了?!」
「那人的意境,為何與法相不符?!」
無數弟子驚呼出聲!
他們看見夜空之上,那片烏雲不再壓下,而是在那輪磨盤下如冰麵龜裂、漸漸崩塌。
沈風仿佛未動分毫,隻緩緩揚起了手中那柄神劍「奪命」!
沒有喝聲,沒有氣勢的鼓盪,沒有外放的殺機。
他隻是將自己全身的內力、生機、死氣、意誌、意境全數注入了這一劍之中!
「唰!」
天地為之一靜。
下一息,一道四十米長的漆黑劍氣,自巨大的劍鋒之上筆直斬出!
那劍氣漆黑如墨,卻又深邃如淵,攜著死意與風雪,橫亙長空,仿佛將整座天幕從中劈開!
那一刻,江玉郎眼中滿是驚懼與悔恨。
他想下跪,他想接著臥薪嘗膽,可已然沒有機會!
他隻能怒喝一聲,將手中佩劍橫於胸前,意圖格擋,腳下更是狂退三步,強提體內全部真氣,凝聚為一道護體劍罡!
可惜,他終究不可能擋住!
劍氣落下。
他先是手中長劍寸寸崩裂,而後整個人也如被寒雪凍結,動作僵硬緊接著,劍氣轟然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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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江玉郎整個人連同那半片崖壁,竟被這一劍生生斬成兩截!
血花衝天,染紅長空。
那一刻,夜雨徹底止息,烏雲消散。
唯餘一道殘雪,從天而落,沾滿漫山寂靜。
山坪之上,早就被連番變故驚呆的三大劍子臉色發白,甚至控製不住地後退半步。
他們看著那橫貫山壁、仍餘威未消的劍痕,心中隻剩恐懼!
他們清楚,若這一劍斬向他們,根本來不及防,連命都不會剩!
此刻。
江玉郎,死了。
他被斬成兩半,血濺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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