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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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言語交鋒之際，船艙的門簾被掀開，一個聲音溫和地響起：“蛟爺，有貴客臨門，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約莫五十歲上下，麵容清臒，留著一撮山羊胡，穿著一身素雅的杭綢長衫，手中把玩著兩枚玉膽，眼神溫潤，看起來像個飽讀詩書的鄉紳，與這艘船的血腥氣格格不入。
然而，當他出現的瞬間，原本不可一世的南海蛟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垂手道：“老爺，您怎麼來了？”
胤礽的瞳孔微微一縮。
正主，終於現身了。
那被稱為老爺的文士擺了擺手，示意南海蛟坐下，目光則落在了胤礽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一絲好奇。
“這位想必就是來自北地的李公子吧？在下姓錢，忝為萬源行的東家。聞公子有大生意，特來一見。”
胤礽緩緩起身，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錢老板。”
他心中念頭飛轉，此人氣質沉穩，城府極深，遠比南海蛟難對付。看來，鹽稅銀的案子，已經觸及到了核心。
錢老板微微一笑，親自為胤礽斟滿酒，道：“公子不必拘謹，既然都是為王上效力，便是一家人。請！”
他主動提及王上，顯然已經從南海蛟那裡得知了情況，並且選擇相信，或者說，選擇暫時相信。
飯局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錢老板絕口不提生意細節，隻談風花雪月，從西洋的奇聞異事，聊到江南的園林詩畫，學識之淵博，令人心驚。
胤礽一一應對，他兩世為人，見識遠非尋常人可比，談吐之間，儘顯世家公子的風範，讓錢老板眼中的欣賞之色愈發濃厚。
何玉柱侍立在胤礽身後，大氣不敢出。
他看著自家主子與那兩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頭談笑風生，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爺真是天縱奇才，這份膽色和智計，怕是沒有哪個阿哥能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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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錢老板夾起一塊清蒸石斑，放入胤礽碗中，笑道：“公子嘗嘗這個，南海的石斑，隻有離水一個時辰內清蒸，才能有此鮮美之味。京城裡，便是禦膳房，也難得此味啊。”
胤礽道了聲謝，夾起魚肉，正要送入口中，動作卻在半空中倏然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因為常年習字握筆，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節處，有一層薄薄的繭。
這是讀書人的標誌，也是皇子阿哥們自幼養成的習慣。
而剛才，他端酒杯、握筷子的姿勢，是標準的宮廷禮儀，每一個細微的角度，都刻在骨子裡，改不掉了。
一個自稱北地皮貨人參商的富家子，或許會有錢，或許會有見識，但絕不會有這種深入骨髓的、隻有在最高禮儀規製下才能養成的習慣！
他心中警鈴大作，抬眼望去，正對上錢老板那雙看似溫潤，實則銳利如鷹的眼睛。
錢老板臉上的笑容未變，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李公子，”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你這握筷的手法，倒不像是商賈之家，反倒像是……宮裡頭出來的貴人。”
南海蛟霍地站起，腰刀再次出鞘，眼中殺機畢露。
胤礽的大腦在瞬間高速運轉，此刻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對方既然起了疑，就絕不會再信他。
唯一的生路，就是殺出去！
“動手！”
胤礽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向錢老板的麵門。
與此同時，他反手抽出藏在靴筒裡的匕首，不退反進，直刺離他最近的南海蛟。
這一連串的動作快如閃電，完全出乎對方的意料。
錢老板狼狽地側頭躲過酒杯，南海蛟也沒想到胤礽敢主動攻擊，倉促間揮刀格擋。
匕首與腰刀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保護老板！”
“抓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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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無邊無是前身，阱陷亡死的明通火燈是後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