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高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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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柱是走了，可他帶來的消息，卻像一塊沉甸甸的烏雲，壓在胤禟和胤祥的心頭。
皇上那句安心養傷，聽著是體恤，實則卻是到此為止的警告。鹽稅的案子牽扯太廣，皇阿瑪這是想讓二哥暫避鋒芒，別在南粵這渾水裡陷得太深。
可胤礽偏是那種越不讓他碰，他越要捅個天翻地覆的性子。
“二哥，皇阿瑪這意思……”胤禟收起了方才的戲謔，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精明與擔憂，“是讓我們收手？”
胤礽沒有回答，他修長的手指捏著那枚麒麟玉佩，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道血線般的天然紅痕。玉佩冰涼的觸感，讓他因傷勢而有些虛浮的身體，感到一絲難得的清醒。
“收手？”他嗤笑一聲，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煮了半鍋的夾生飯，現在收手，是想等著背後那人把鍋都給端了，還是等他把火燒到紫禁城去？”
他將玉佩往桌案上輕輕一拋，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瞬間將兄弟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朱九死了，線索斷了。這玉佩，是眼下唯一的活口。”胤礽的目光落在輿圖上廣州鹽運使司衙門的位置，眼神銳利如鷹，“廣東鹽運使，潘致遠。此人是明珠舉薦，在廣州經營了近十年，怕是早就爛到了根子裡。這玉佩的主人，十有八九與他脫不了乾係。”
什麼複明大業都是幌子，最終落腳點，還是錢。而廣東最大的錢袋子，除了十三行，便是這鹽政。
胤祥麵露難色：“可二哥您的傷……潘致遠是個老狐狸，若我們大張旗鼓地查，他必定有所防備。若您親自去，怕是身體吃不消，還會打草驚蛇。”
“不錯，”胤禟接口道，他用扇骨輕敲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依我看，不如直接讓十三弟帶兵圍了鹽運使司衙門，把姓潘的抓回來。到了咱們手裡，是圓是扁，還不是二哥您一句話的事？”
“蠢辦法。”胤礽毫不客氣地評價道，“潘致遠背後若是無人，敢吞下這麼大一筆鹽稅銀子？你把他抓了，隻會逼得他背後的人徹底隱匿，或者乾脆來個殺人滅口。屆時我們麵對的，就是另一具藏著毒的屍體，和一堆查不清的爛賬。”
他頓了頓，抬眸，目光在胤祥和胤禟之間流轉，最後，定格在了胤祥臉上。
他看得極慢，極仔細，像一個挑剔的畫師在審視自己的作品。
胤祥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二哥，怎麼了？”
胤礽不答，反而問道：“老十三，你站起來，轉個身。”
胤祥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站起，在他麵前轉了一圈。他身形挺拔，常年習武讓他肩寬背直，一身玄色勁裝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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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胤礽點了點頭，又看向自己。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因受傷身形更顯單薄，但骨架輪廓，竟與胤祥相差無幾。
“老十三，”胤礽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讓胤禟都感到陌生的、近乎瘋狂的平靜，“從明日起，你，就是我。”
“什麼？”胤祥和胤禟同時失聲，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胤礽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話頭，繼續說道：“我的傷勢是最好的幌子。明日起，太子爺將閉門謝客，安心養傷。而你，老十三，你將穿上我的衣服，扮作我的模樣，去會一會那位鹽運使潘大人。”
他指了指自己，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至於我嘛……太子爺身邊，總得有個出謀劃策的門客，不是麼？我就扮作你的隨行幕僚，白先生’好了。”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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