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秦朔舒了口氣。
幾分鐘後，警察從包廂中帶出一名青年男子，一位短發女子跟著他後頭，和警方似乎有些爭執。不一會，許多人堵在了門口，包括老廖。
“他是正當防衛！”短發女子大聲叫嚷道。
“是不是正當防衛，我們會調查！但你們不能妨礙公務！”為首的男警官喊道。
小雙略顯青澀地跟在其他同事後麵，麵對這樣的場景，她多少有點手足無措。
眾人對峙了幾分鐘，不得已還是讓開了道，警察離開後，短發女子跟了出去，餘下的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我問了一名年輕的服務員，才知道前幾日村民和負責舊改的開發商發生衝突，被帶走的那位青年村民動手打了人。
毗鄰 CBD 的清河村早在三年前就已啟動舊改，深水公司曾安排我到現場調研。
由於利益分配不均，開發商與村民間的矛盾人儘皆知，今年年初，幾台挖掘機粗暴地將村口的數棟集體物業推倒，引發了村民的激烈反彈，雙方緊張對峙，改造工作停擺至今。
據秦朔講，他們五人上一世相聚的吟海樓其實不在此處，因為後來這片村子確實被消滅了，重建了一茬子湖景高層，吟海樓搬進了新蓋的商業盒子裡，再也看不到湖。
結完賬，我一人到了湖邊漫步。
此時的夕陽紅得像團大火球，湖邊曠地的男女老少們被它燒得滾燙，四處儘是高亢的喧鬨聲和吆喝聲，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大喇叭傳出的歌聲。
秦朔忽然想到了什麼，激動地說：“江凜，不，阿鳶，也就是劉芳。她說她早年就在清河村的路邊賣唱。”
他下意識地說了三個名字，我都差點被他搞迷糊了。
“你是說，我們或許能在這裡遇到江凜的前世。”
“沒錯，去看看。”
“為什麼想找她？”
“就是好奇，畢竟朋友一場。”
“你能認出她吧？”
“化成灰都認得。”
秦朔也無法確認這人是否為劉芳。
她身材矮小，臉上塗抹著厚重的粉底，戴著淺綠色假瞳和一頭紫色的假發，假發後半段係著兩個大辮子，上身是藍紅相間的製服，下身是藍色百褶裙，如果我沒猜錯，她在 cos 時下流行動畫《Lovelive》中的角色東條希。
在清河村嘈雜的後巷中，有不下四個人賣唱，但僅她一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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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Are you ready？”
她熾熱的目光和高昂的激情顯然超出了當下處境，因為除了我，就隻剩三個路人因她特別的打扮而投來好奇的眼神。
她小心翼翼地調撥地上的便攜式音響，擺弄好身前的話筒架，再興奮地掛上電吉他，仔細地調音，仿佛在布置一場虔誠的儀式。
等一切就緒後，就隻剩我一名觀眾了。
“你聽過她的歌嗎？怎麼樣？”我問秦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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